间。”
陈江被人架着胳膊往外拖,一脸莫名其妙。
“哎哎哎,撒手!到底干嘛去?搞得跟绑票似的。”
众人的回答异口同声。
“钓泥鳅!”
陈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沟里去。
这群傻逼!
放着好好的觉不睡,跑去泥坑里抓那滑不溜秋的玩意儿?
真不如在家搂着媳妇儿睡觉香!
“去啥泥坑?是去后村那片烂泥滩!昨儿大水漫灌,那边的黄鳝泥鳅都疯了,个顶个的肥!”
阿郑见陈江还要往回缩,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横飞。
陈江一听烂泥滩三个字,原本懒散的步子猛地刹住。
那地界他熟,全是淤泥,布鞋下去就得废。
“早放屁啊!等着,老子换双胶靴。”
他转身就往屋里钻。
上辈子穿惯了锃亮的皮鞋,出入都是红毯豪车,这会儿听说要去踩泥巴钓泥鳅,心里头竟然还真泛起了一股子久违的躁动。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野性,几十年都没洗干净。
没多大功夫,陈江蹬着一双墨绿色的高筒雨靴跨出门槛,手里还顺了一顶破草帽扣在头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田埂上走。
路过大大家那片低洼的水田时,陈江放慢了脚步,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大大。
“你家这稻田里,鱼多不?”
大大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别提了!那水漫得跟发了灾似的,到处都是鱼,赶都赶不走,烦死个人,我想着回头把水放干了全铲去做肥料。”
这时候的人还不懂稻田养鱼的道道,只觉得鱼这东西在田里乱窜祸害庄稼。
陈江眼睛微眯,心里有了数。
“别介啊,那是好东西。你要是嫌烦,把那里头的草鱼和鲫鱼都给我留着,晚点我去你家拿,正好给雅梅补补身子。”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江,心想这陈老三真是转性了,怎么什么破烂玩意儿都要。
大大也不含糊,大手一挥。
“行!你要就全拿走,省得我费事。”
说话间,几人已经晃悠到了目的地。
七月的田野,刚经过暴雨的洗礼,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芳香。
放眼望去,晚稻还没插秧,黑黝黝的泥滩像是一块巨大的绸缎铺在地上,只有几只白鹭在远处起起落落。
噗嗤、噗嗤。
胶靴踩进烂泥里,拔出来时带着令人愉悦的吸附声。
大大把带来的水桶往田埂上一顿,几个人就开始分发装备。
所谓的钓竿,其实就是几根削得细长的竹棍,顶端系着一根结实的尼龙线,下头挂着一枚黝黑的鱼钩。
简陋,却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