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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上拍打,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麻袋里那青黑色的脊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鱼,这分明是钱啊!
他是个识货的,一眼就认出这是蝗鱼,而且是个头极其罕见的那种。
他围着麻袋转了两圈,又拿皮尺比划了一下长度——一米多长。
“上秤!”
几个伙计过来帮忙把麻袋弄上磅秤。
定盘星晃晃悠悠,最后稳稳停在了一百一十八斤的刻度上。
“一百一十八斤。”
旺财眯着眼,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老陈啊,这鱼是不小,但这玩意儿肉粗,城里人嫌弃,不好卖啊。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九毛!九毛一斤我全收了,现结!”
八毛?
还没等二老开口,陈江先笑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走上前,十分熟络地勾住旺财肩膀。
“财叔,这就没意思了不是?”
陈江凑近旺财耳边。
“这蝗鱼,三十斤以下那是白菜价。可过了百斤,那叫龙王孙。省城的大饭店,还有那些来考察的客商,就好这一口。这鱼到了他们桌上,一片肉就得值这个数,你给我九毛一斤?”
旺财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心里猛地一惊。
这陈家老三不是个混不吝的二流子吗?怎么连这里面的门道都清楚?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袋里的烟,讪讪地笑了两声,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老弟……你这又是听谁瞎咧咧的?”
“财哥,咱们老主顾了,我就要个实在价。”
陈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儿稍微加重了几分。
“我也不让你难做,但这鱼你要是想独吞,那我也只能受点累,借个板车拉到县里去碰碰运气了。”
旺财看着陈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他咬了咬牙,这鱼要是真让他弄到县里,自己这就真的是把财神爷往外推。
“得得得!怕了你了!”
旺财心疼地龇了龇牙,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块二!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白忙活了!”
“一块二?财叔,你这就不地道了。”
陈江把烟屁股往地上狠狠一啐,用脚尖碾了碾。
“江子,你这也不满意?”旺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绿豆眼眨巴着。
“这价在码头上可是头一份!”
“财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江往前凑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真当我这几年在镇上是白混的?好歹我也是海边长大的,这点行情还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