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凭着前世练就的记牌算牌本事,在桌上大杀四方。
大嫂冯秋燕虽然精明,但也架不住陈江这种降维打击,只能算是小赢;大哥那是纯粹的送财童子;最惨的是二哥二嫂两口子,输得脸都绿了,兜里的零票都快掏空了。
吴雅梅本来不太会玩,被赶鸭子上架顶了两把,输了不少。
结果陈江一接手,那是气势如虹,不仅把输的赢回来了,还多赚了一摞毛票。
“胡了!自摸七小对!”
陈江把最后一张牌往桌上一拍,神清气爽地把桌上的零钱往怀里一揽,然后像献宝似的塞进吴雅梅手里,还得瑟地拍了拍那厚厚的一沓。
“媳妇儿,收好!今天咱不仅没赔,还赚了一笔!这叫啥?这就叫钱生钱!”
吴雅梅抱着那一捧零钱,看着男人眉飞色舞的样子,满眼都是幸福。
这种被自家男人护着赢钱的感觉,真好。
外面的雨还在下,屋里的气氛却热火朝天。
晚饭点到了。
陈父输得不甘心,眼珠子通红,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得邦邦响。
“先吃饭!吃完饭接着来!我就不信了,今晚非得把你小子的气焰给压下去!”
话音刚落,陈母端着咸菜疙瘩从灶房出来,没好气地把盘子往桌上一墩。
“压什么压?也不看看几点了!那蜡烛不要钱啊?一帮败家玩意儿!吃完饭赶紧睡觉,谁再提打牌,明天早饭别吃了!”
这一声吼,比外面的雷声还管用。
陈父立马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豪气瞬间烟消云散,闷头夹了一筷子咸菜,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夜更深了,老天爷像是把天河捅了个窟窿。
那雨都不是下的,是往下倒。
陈江屋里简直成了水帘洞,大大小小的盆接了一地,叮当乱响的乐章早没了,只剩下令人心焦的溢水声。
他光着膀子,端起满得快溢出来的洗脸盆,两步窜到门口,哗啦一声泼进院子里的泥汤中,回身又把那搪瓷缸子换到另一个漏点下。
这已经是第五趟了。
吴雅梅也没闲着,她在床脚那块还没湿透的地砖上,铺了条平时擦脚用的厚布,又找来两个草垫子叠上。
“别忙活了,这鬼天。”
陈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喘吁吁。
这时候,隔壁爹娘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是几声清脆的巴掌响。
陈江和吴雅梅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两人冲过去一瞧,好家伙!
几个被送过来的小兔崽子根本没睡,趁着大人不注意,竟然偷摸把备用的红蜡烛点上了,正围着那忽明忽暗的火苗玩滴蜡油。
那滚烫的蜡油滴得满床沿都是,小宝手里还捏着根烧得只剩半截的蜡烛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