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氧气就不值钱了!”
陈江看着还要变天的架势,苦着一张脸。
“爹,这都要下雨了还去?万一半道淋个透心凉咋整?”
“哪那么多废话!穷都不怕还怕雨?”
陈父还没开骂,陈母已经默默回身,从墙根底下翻出一件发黄的旧雨衣,那是早年间生产队发的胶皮雨衣,硬得像铁皮。
“穿上这个,快去快回。”
陈江无奈,只能接过那件带着霉味儿的雨衣披上,拎起两个沉甸甸的木桶,一头扎进了渐渐昏暗的巷子里。
一路小跑到了旺财叔家门口,刚要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旺财叔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刀刃上还带着血丝,正一脸凶相地往外冲。
陈江吓得往后一跳,俩桶差点没扔地上。
“我去!旺财叔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旺财也被门口这黑影吓了一哆嗦,看清是陈江后,尴尬地把刀往身后藏了藏。
“滚犊子!我杀鱼呢!刚才有人送来条大鳐鱼,不好收拾……哎?不是说台风来了吗,你爹没出海吧?你这些货又是哪来的?”
陈江嘿嘿一笑,把桶往地上一墩。
“退潮时候在礁石缝里捡的,运气好,都是好货,赶紧给掌掌眼。”
旺财叔半信半疑地凑过来,拿手电筒往桶里一照。
“嚯!这成色绝了!”
旺财叔是个识货的,眼珠子瞬间亮了,伸手在桶里拨弄了两下。
“这要是平时,顶多也就是个家常菜的价。但现在台风封海,这可是稀罕物。江子,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陈江心里暗爽,心说老子兜里还有个更值钱的龙珠呢,这才哪到哪。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淡然模样,点了根烟。
“少废话,开个价吧。咱也是老交情了,别玩虚的。”
旺财叔擦了擦手上的鱼腥味,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个巴掌又翻了三根手指。
“八块!咋样?这价格够公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