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梅,你想想,咱们现在其实不缺那口救命粮了,这几趟出海赚的够咱们过一段好日子。”
陈江把珠子塞进吴雅梅还带着泥沙的手心里,用双手紧紧包住她的手。
“俗话说,这种天材地宝都是带灵性的。要不咱们把它留下来?把这运气也留在家里。就当是龙王爷赏的镇宅宝,保佑咱家以后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吴雅梅心里琢磨开了。
确实,真要是现在卖了,换回一大笔钱,消息肯定瞒不住。
大伯那一家子吸血鬼要是知道了,还不立刻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平白惹一身骚。
更重要的是……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可是老理儿。
陈江好不容易才变好这么几天,要是突然乍富,手里有了大把钞票,万一又被狐朋狗友勾去赌钱喝酒,那这个家才是真的完了。
想到这,吴雅梅眼神一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把运气留下,保佑咱们一家人出海平安,保佑小宝和小妮没病没灾。”
她小心翼翼地把珠子攥紧,像是攥住了全家人的命。
“这珠子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不许告诉!连爹娘都别说,免得走漏风声招贼。”
陈江看着她那一脸严肃护食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行,听你的,你收好。这是咱们家的压箱底宝贝,以后哪怕穷得揭不开锅,只要看着它,就有翻身的指望。”
吴雅梅把珠子贴身收进最里面的衣兜里,手按在胸口,感受到那硬硬的触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忍不住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此刻看起来竟意外的顺眼。
陈江被她看得一乐,眉毛一挑。
“干嘛这么看着我?突然发现你男人很帅?”
吴雅梅脸一红,瞬间破功,笑着推了他一把。
“别贫嘴!赶紧再到处转转,别浪费了退潮的好时候。”
陈江顺势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又笑呵呵地弹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哎,就不给点奖励?”
他一副死皮赖脸讨赏的模样。
吴雅梅斜睨着他。
“这螺是我捡的,要奖励也是你奖励我才对……哎对了,那个螺壳别忘了,那是纪念,以后摆在家里好看。”
“壳早就扔袋子里了,肉也没跑。这椰子螺的肉虽然硬了点,但切薄片爆炒是一绝,晚上给你加餐,顺便把运气吃进肚子里。”
说完,他又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语气暧昧。
“行,螺是你捡的,那换我奖励你?今晚回去……”
吴雅梅啐了一口,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另一个水坑走去。
“走开……烦不烦人……”
“别挖了!手都破皮了,赶紧走!”
陈江看着妻子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上面血丝遍布,满是泥沙。
吴雅梅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把那个椰子螺往怀里一揣,另一只手又在一块礁石缝里抠出一只巴掌大的青蟹。
“我不疼!江子你看,这只全是膏!这下面肯定还有!”
这么多海货白捡,每一只换成钱都能给家里添砖加瓦,这种实打实的收获感让她此时此刻亢奋到了极点。
天空开始往下砸雨点子,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几滴,转眼就变成了黄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礁石上。
海风呼啸,卷起一层层浑浊的白浪。
“我的姑奶奶,起浪了!这雨也是说下就下,再不走真就把命搭这儿了!”
陈江不由分说,一把拽住吴雅梅的胳膊往回拖。
“再捡最后一个……就这一个坑……”
“哗啦!”
没等她说完,一道一人多高的大浪狠狠拍在两人身后的礁石上,激起的水花瞬间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吴雅梅这才打了个激灵,那种狂热的捡宝状态瞬间冷却下来,后怕涌上心头。
“跑!”
陈江吼了一声,一手拎着沉甸甸的麻袋,一手死死攥着妻子的手腕,在风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狂奔。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冲进自家院子,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干地儿了。
“哎呦我的天老爷!你俩这是去龙王爷那儿闹海了?”
正在屋檐下收衣服的陈母见状,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急匆匆地迎上来,嘴里不住地数落。
“雅梅身子骨还没好利索,这要是再受了寒落下病根可咋整?江子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也是个没轻没重的!”
陈江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