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把那一大家子都招来,这片滩涂眨眼就能被人踩平了,哪还有他们夫妻俩吃肉的份儿。
吴雅梅脸上一热,没接这茬,伸手拉开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口子往里探头。
“你刚才就光守着鱼了?没在周围转转?我走这会儿有啥收获没?”
“没动窝。”
陈江指了指桶里的石斑,语气里全是稀罕。
“守着这么个金疙瘩,我不舍得走,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顺手牵羊,咱哭都没地儿哭去。”
确定宝贝安然无恙,两口子把桶藏在一块背风的大礁石后头,用海草盖严实了,这才继续开工。
刚迈出去没几步,陈江脚底下一顿,弯腰就在石缝里掏摸起来。
这回是个浑身长满疙瘩的硬家伙。
一只巴掌大的石头蟹,正举着大钳子耀武扬威。
陈江手指头灵活地避开攻击,捏住它的后盖提溜起来,嘴里啧了一声。
“早知道让你带把烧火钳来了,这玩意儿劲大,手抓费劲。”
他在心里暗叹,这年头要是兜里揣个手机,刚才一个电话打回去,别说烧火钳,连网兜都能备齐了。
没手机,确实不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犬牙交错的礁石区里慢慢转悠。
台风过境后的海滩,那就是个巨大的盲盒场。
只要勤快,见着能动的石头就搬,见着水坑就掏,根本就不会走空。
没多大一会儿,麻袋里又多了几斤杂鱼和好几只梭子蟹。
陈江因为个子高,频繁弯腰探身,这会儿直起背来,只觉得后腰那块骨头酸胀得厉害。
他双手叉腰,左右扭了扭,骨节发出咔吧两声脆响。
“才二十三,这腰就不中用了?”
他自嘲地锤了两下。
旁边吴雅梅正把一只辣螺扔进袋子,听见这话,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也好意思说,年纪轻轻的,瞎嚷嚷什么。”
陈江看着妻子那羞恼的模样,心头一热,那股子浑劲儿又上来了,凑过去压低了嗓门。
“有啥不好意思的,这几天晚上确实频繁了点,又是折腾又是累的,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啊。”
“你!”
吴雅梅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扬手就要打,却被陈江嘿嘿笑着躲开了。
“我是说晚上出海捕鱼频繁了点!你想哪去了?”
“滚一边去!”
夫妻俩边走边拌嘴,这在重生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