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广,这话你可就不对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冲着陈江努了努嘴,一脸坏笑。
“人家江子可是两个孩子的爹了,那方面肯定比你行!你个连大姑娘手都没摸过的雏儿,还敢质疑人家?”
“哈哈哈哈!”
船上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两个儿子了不起啊?”阿广脸涨得通红,那是恼羞成怒。
“总比某些人三十了还打光棍强!”
阿威被噎了一下,也不恼,跟着大伙一起起哄。
在这年头的乡下,能生个带把的,那确实是能在人前挺直腰杆子的资本。
陈江也没真去抢舵,只是一笑置之,目光却紧紧盯着海面的波纹,心里盘算着潮汐的时间。
一个小时,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起网!起网!”
随着绞车嘎吱作响,湿漉漉的渔网被一点点拉出水面。
麻杆第一个冲上去,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网囊打开,哗啦一声,一堆东西倒在了甲板上。
众人围上去一看,顿时鸦雀无声。
皮皮虾倒是有几只,剩下的全是巴掌大的杂鱼,还有不少是不能吃的海蜇皮和烂木头。
别说马鲛鱼了,连个像样的大鱼都没见着。
麻杆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这就这点玩意儿?都不够塞牙缝的!这油钱不亏到姥姥家了?”
他不死心,指着远处深蓝色的海面。
“往外海开点吧?哪怕再开半小时也行啊!”
陈江摇了摇头,看了看天色。
“不行,潮水要退了。再拖一网,咱们就得上岛,不然船容易搁浅。”
阿广也点头同意。
第二网下去,位置稍微往外挪了挪。
再拉上来的时候,数量倒是多了些,有些红头鱼和梭子蟹,但比起昨天那种爆网的盛况,简直就是乞丐版。
麻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满脸的丧气。
“特意跟来一趟,还搭了一壶油,怎么今儿就没这好运气了?看来我是真的背。”
陈江踢了踢脚边的几只螃蟹,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才哪到哪?这才是赶海的常态。要是这浅海湾子里随便一网都能捞个几千斤,那全村人都别种地了,全都下海得了。昨天那是老天爷赏饭吃,撞大运了。”
他心里清楚,重生者的福利不是让他天天捡钱,而是让他知道钱在哪。
船身猛地一震,那是船底蹭到了沙底。
“到了!都别哭丧着脸了,拿好家伙事儿,真正的好东西不在水里,在那上面!”
陈江指了指不远处那片随着退潮逐渐裸露出来的巨大黑色礁石群。
孤岛之所以叫孤岛,就是因为周围暗礁密布,大船不敢靠,小船不愿意来。
这片处女地,至少有好几年没人踏足过了。
船刚停稳,几个人就迫不及待地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礁石上爬。
陈江第一个爬上那块最大的黑礁石,刚一站稳,视线往下一扫,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随后跟上来的阿广和麻杆,刚探出个脑袋,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卧槽……”
麻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只见那黑褐色的礁石表面,密密麻麻地吸附着数不清的淡菜,个个都有大拇指粗细,长得那是严严实实,甚至都没处下脚。
再往石头缝里看,那五颜六色的海瓜子、稚贝,就像是有人故意撒在那儿的一样,层层叠叠。
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螺类,在积水的小坑里慢悠悠地挪动,稍微一翻石头,底下全是横行霸道的螃蟹。
“这……这特么是掉进海货窝里了啊!”
阿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抓起一把淡菜,那是沉甸甸的手感,全是肉。
“这货也太多了!这么多,咱们捡到明天早上也捡不完啊!”
陈江把手里的蛇皮袋一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就说江子没骗人!这地界真特娘的没人来过!全是咱们的!”
大大也不含糊,蹲下身子就开始疯狂往袋子里划拉,那动作快得只见残影。
麻杆这会儿也不心疼油钱了,那双眼睛里冒的全是绿光。
陈江却没急着捡这些大路货。
他目光如炬,在那退潮后的低水位岩缝里仔细搜寻着。
那里,海浪拍打得最凶,也是最容易藏宝的地方。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处长满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