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却也格外清醒。
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推开房门,昏黄的灯光下,吴雅梅正坐在床边叠衣服。
见他进来,她也没抬头,只是把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床头。
“明天还能租到船吗?”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忧虑。
陈江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床沿上一坐。
“能是能,就是得加钱。”
吴雅梅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满是惊讶。
“加钱?这才一天,凭什么加钱?”
“阿广家那个老太太你又不是不知道,精得跟猴儿似的。”
陈江无奈地摊了摊手。
“咱们今儿弄回来七千多斤马鲛鱼,这消息全村都传遍了。老太太一听眼红了,非说船损耗大,一天租金要涨到五十块。”
“五十块?!”
吴雅梅的声音陡然拔高,意识到俩孩子睡了,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嗓门,气得脸都有点涨红。
“这是抢钱啊!光租个船就要五十?这也太黑了!”
一百多块钱就能救她的命,五十块钱,那是半条命啊!
看着妻子那副肉疼的模样,陈江心里有些发酸,面上却装作不在意,伸手去拉她的手。
“行了,别气了。咱们理亏在先,租船的时候确实没说要下大网捕鱼。人家觉得咱们赚了大钱,眼红也是人之常情。反正这钱咱们赚到了,从里头扣就是了,羊毛出在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