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变了调。
“这是捅了马鲛窝了?这么多!还是活的!”
“别光看了!快搭把手!”
陈江吼了一声,把还在发愣的旺财震回了魂。
“来来来!我有推车!我那还有板车!”
旺财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比谁都积极,转身就往棚子里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整个码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筐筐银光闪闪的马鲛鱼被抬上岸,那整齐划一的个头,那新鲜得还在跳动的鱼尾,瞬间晃瞎了周围人的眼。
原本冷清的码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群人,村民们围成了一堵人墙,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简直要盖过海浪。
“乖乖!这是哪条大船回港了?这么大阵仗!”
“瞎了你的眼!没看那是陈江他们几个吗?”
“谁?陈江?那个二流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能捕到这么多鱼,母猪都能上树!”
“你自己看嘛!那不就是他!”
质疑、震惊、羡慕、嫉妒,各种各样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那个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搬运鱼筐的青年身上。
而在离码头不远的一片滩涂上,几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耙子在挖沙蛤。
那是陈江的家人。
听到那边的喧哗,陈母直起酸痛的腰,眯着眼往码头方向看去。
“那边咋了?咋跟炸了营似的?”
旁边正在擦汗的吴雅梅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种奇怪的直觉驱使着她扔下耙子。
“妈,我去看看。”
等她挤进人群,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鱼获,还有那个站在鱼堆中央、浑身散发着从未见过的昂扬精气神的男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