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富贵险中求嘛
酱牛肉!

    怀揣着这股热乎劲儿,陈江脚下生风,直奔村东头。

    到了阿广家,日头刚把东边的云层烧透。

    屋里鼾声如雷,阿广这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上,一条腿耷拉在床沿,睡得哈喇子直流,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摸进了老巢。

    陈江也不客气,上前一把掀开那满是汗味儿的薄被角。

    “日上三竿了!还睡!”

    阿广猛地一哆嗦,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看是陈江,眼皮子又耷拉下去,翻了个身嘟囔。

    “大清早的……你有病啊?奔丧也没这么早的……”

    “奔什么丧!我是来带你发财的!”

    陈江见这货又要去见周公,上手直接去拽他的耳朵。

    “麻溜起来借船去!今儿是大潮,中午就开始退水,所有的虾兵蟹将都要往淡水区钻,入海口肯定有大货,咱们得赶在退潮前把船弄好,晚一步那海货都被龙王爷收回去了!”

    “急个屁啊……让我再眯一会儿……”

    阿广哪里肯依,反手夺回被子。

    “昨晚喝多了,头疼……再让我睡半个钟头,就半个……”

    “半个屁!”

    陈江不依不饶,死死扯着被角往外拽,两人像是拔河一样在床边较上了劲。

    “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沟了!你明天去码头扛大包也是这德行?到时候工头把你踹下海喂鱼,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一通折腾,阿广算是彻底没了睡意。

    他猛地坐起身,满脸的起床气。

    “陈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了你!”

    说着,他恶作剧心起,猛地凑到陈江面前,张开大嘴哈了一口长气。

    “啊——”

    那股子隔夜的宿醉味儿混合着的口气,简直比海边的死鱼还冲。

    “卧槽!”

    陈江被熏得差点一个跟头栽倒,捂着鼻子跳开三尺远,一脸嫌弃。

    “你这是吃了大粪了?这口气能把后山的牛熏死!赶紧刷牙去!”

    阿广看着陈江吃瘪的模样,这才解了气,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还在骂骂咧咧。

    “也就是你,换个人早被老子打出去了……”

    等阿广稀里哗啦洗漱完,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两人就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把租船的事儿给定了。

    陈江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数出三十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亲兄弟明算账,这船是你表叔的,不能让你白欠人情,租金我出。”

    阿广正拿着毛巾擦脸,见状眉头一皱,一把将钱推了回去。

    “埋汰谁呢?昨天打牌那是你手气好,我又不是没赢,兜里这俩钱还没花完呢。”

    “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