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太阳毒辣,这几天又是赶海又是下地,原本还算白净的皮肤明显晒出了分界线,特别是脖子和手臂,黑得发亮。
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叫一个爽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板。
一米八的大个头,即便是在现代,也显得鹤立鸡群。
这还真得感谢那个偏心眼偏到胳肢窝的奶奶。
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也就是他,能被奶奶偷偷塞煮鸡蛋,甚至连村支书家送来的半瓶子羊奶,都进了他的肚子。
两个哥哥长得像爹,黑瘦精干,唯独他,养得皮光水滑。
这也难怪大嫂二嫂总在背后嚼舌根,说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败絮就败絮吧,好歹底子好,耐造。”
陈江自嘲地咧咧嘴,胡乱擦了两把,提着湿衣服回了屋。
一进卧室,傻眼了。
竹竿上空空荡荡,夏季换洗的那两件汗衫和长裤,早就不见踪影,估计是被媳妇收走了。
这会儿光着膀子出去要衣服,当着全家人的面,多少有点掉价。
他随手扯过床单,把自己裹成了个印度阿三,正撅着屁股在柜子里翻找裤子。
吱呀——房门被一只小胖手推开了。
还光着小屁股的小妮,扶着门框探头探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裹着床单的老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指刮着脸皮。
“爹……羞羞!羞羞!”
陈江老脸一热,回头瞪了这小丫头片子一眼,甩了甩半湿的头发。
“去去去!你也光着腚呢,还好意思笑话老子?五十步笑百步。”
正跟闺女大眼瞪小眼呢,一道身影遮住了门口的光线。
吴雅梅手里捧着叠好的衣物,站在门口,眼神古怪地在他那奇异的造型和凳子上的大裤衩之间打了个转。
“进自己屋还要敲门?你在里面绣花呢?”
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裤子都不穿,也不嫌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