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红!”
陈江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利品,朝着不远处的阿郑他们晃了晃,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
这一嗓子,顿时把周围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草!这么大的九节虾?东哥你这运气绝了!”阿郑眼睛都看直了,羡慕得直跺脚。
大大也不甘示弱,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指着泥坑里乱蹦的一个小黑影大喊。
“我也不是吃素的!看这个,跳跳鱼!这也是肉!”
众人的兴致一下子被点燃了,原本还有些懒散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潮水退去后的礁石区,就像是一个还没被打开的盲盒,那些平日里躲在深水里的小鱼小虾,此刻都被困在了这一个个小水坑里,成了瓮中之鳖。
陈江把九节虾扔进桶里,刚才那点被嫂子们挤兑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继续在乱石堆里搜寻,没过几分钟,火钳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凭手感就知道,那是甲壳。
他小心翼翼地把钳子伸进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钳头夹住了什么硬物。
提起来一看,两只拳头大小的石头蟹正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大钳子,试图攻击这个不速之客。
“可惜了,不是青蟹。”
陈江嘴里虽然说着可惜,手上动作却没停,熟练地把两只螃蟹甩进桶里。石头蟹虽然肉质不如青蟹鲜美,也卖不上大价钱,但好歹也是肉,拿回家煮粥也是极鲜的。
八十年代的这片海,还没有经过后世那种毁灭性的捕捞,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丰饶。只要你肯弯腰,肯出力,这片大海就绝对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至于到底能赚多少,那就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一连串的开门红,把陈江那股子被生活压抑已久的精气神彻底给打通了。
桶里的战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五只挥舞着大钳子的石头蟹,六七只通体透亮的剑虾,还有那几只在桶底乱窜的跳跳鱼,当然,最压秤的还得是那只泛着光泽的大九节虾。
就在他直起腰,准备去前面的浅水区碰碰运气时,余光猛地扫过一片不起眼的沙地。
水刚退下去,湿漉漉的沙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几十个指甲盖大小的孔洞,一根根淡黄色的小触角正探头探脑地伸在外面,随着微弱的水流轻轻摆动。
雪蛤!还是一整窝!
陈江心头狂跳,这玩意儿肉质极其鲜美,在这个年代,无论是清蒸还是爆炒,都是难得的硬菜,若是拿到县城饭馆里,这一窝能换不少现钱。
他不敢大意,压低身形小跑两步,像只捕食的猎豹般猛地蹲下。
“这下发了,一窝端!”
不远处正跟一只寄居蟹较劲的大大听到动静,把手里的钩子往腋下一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啥一窝?你小子又撞见啥了?”
陈江没空回头,手指如钩,闪电般插入沙土,再提起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枚足有两指宽的长条形贝壳。
那原本探在外面的触角受惊,滋溜一下缩回了壳里,紧紧闭合。
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
“雪蛤!瞧瞧这成色,个个都露着触角在玩呢,这一片全是。”
大大三两步窜了过来,凑近一看,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卧槽!这……这是捅了蛤蟆窝了?这么大个的雪蛤,平日里想找一个都难,你这一扒拉就是一窝?”
这边的动静把另一头的阿广也招来了。
这小子提着个还在滴水的破桶,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两只干瘪的剑虾和几条半死不活的跳跳鱼。
他探头往陈江桶里一瞅,再看看那一沙滩等着被收割的雪蛤,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声听着凄惨无比。
“妈的,没天理了!陈江你今儿个出门是不是踩了狗屎运?怎么好东西全往你脚底下钻?”
陈江手下不停,一把铲子舞得飞起,像收割机一样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钻回深处的雪蛤一个个挑出来扔进桶里。
“少废话,这就叫人品爆发。你们那是运气不好,怪不得旁人。”
没多大功夫,十八九个肥硕的雪蛤已经尽数落袋。
陈江提了提沉甸甸的水桶,估摸着这一波至少得有一斤多重,心里那叫一个美。
阿广看着眼热,手里的铁钩子恨恨地挥了两下,推搡着陈江往边上挤。
“去去去,你这瘟神把这块地的风水都吸干了,赶紧去别处祸害,这片地盘现在归我了,剩下的漏儿得让我捡捡。”
陈江被推得趔趄两步,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指着阿广那空荡荡的桶底。
“合着你半天不吭声,是在那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