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收拾。”陈江将手里的稻草一扔,主动开了口。
正在搓麻将的几个人闻言,都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你?江子,你行不行啊?别把鸡毛弄得满天飞!再给吃嘴里去!”
“你才吃鸡毛呢!”
陈江懒得跟他们废话。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拎起水壶,熟练地往灶膛里添柴烧水,水温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提着鸡,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在鸡脖子上一抹。
放血,浇烫水,然后是拔毛。
他的动作快而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那些在别人手里麻烦无比的细小绒毛,在他指尖仿佛格外听话,三下五除二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分门别类地处理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只光溜溜的净鸡就处理完毕了。
牌桌上的人早就忘了打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陈该溜子吗?
陈江拎着处理好的鸡,心里却是一片沉静。
这手熟练的活计,哪是二十三岁的他会干的。
这是上辈子,吴雅梅走后,儿子也与他决裂,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大房子里,他一个人守着无尽的悔恨和孤寂,年复一年,亲手为自己做饭时,才慢慢练就的本事。
没想到,这身在绝望中学会的生存技能,如今,竟在这种荒唐的场合下,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