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满脸兴奋,“你可算出来了!阿广早上捯饬了条大肥鱼,就等你掌勺,给大伙儿炖锅鲜鱼汤呢!”
炖鱼汤?
一听这话,陈江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两眼放光。
“成啊!我去撮点早上挖的海虹,正好下酒!”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横飞,浑然没注意到一旁吴雅梅的脸色,已经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眼神更是有点吓人。
直到他无意间一瞥,对上妻子那双冰冷失望的眼睛,陈江心里才咯噔一下。
坏了!刚答应了她要看孩子!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朝着屋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阿梅,我……我出去一趟,晚上……晚上早点回。”
吴雅梅什么话也没说。
她只是用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那声响轰隆一下,狠狠砸在陈江的心口。
他望着那扇决绝的木门,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刚刚升起的、想要弥补家人的决心,一边又是这具身体里根深蒂固的、几十年的兄弟情谊。
他妈的,怎么就这么难!
“走啊,江子!磨蹭啥!鱼都比你着急!”阿郑还在旁边催促着,用力拉了他一把。
陈江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妻子那张麻木而失望的脸。
他一咬牙,在朋友们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院子。
院门外,几个凑在墙根下织渔网的妇人,瞧见陈江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珠子里都透出几分鄙夷,手里的梭子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