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老腿的。万一……万一开到那外海,风大浪急的,它要是坏了……”
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陈二伯那张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就是个岸上的旱鸭子,最怕的就是出海,陈江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窝子里最恐惧的地方。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小破船在狂风巨浪里散架,自己沉入冰冷海底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伸手去拽大哥的衣袖。
可陈一山此刻已经被贪心和怒火冲昏了头,哪里顾得上这些,想也不想就脱口嚷了出来。
“坏了怕什么!万一开出去真坏了,那人不是……”
“——回不来了”四个字还没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猛地刹住。
但,晚了。
“砰!”
陈东海一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霍然站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一山的鼻子,眼珠子都红了。
“好啊!陈一山!你个当大哥的,就这么咒我们家?啊?!”
母亲张桂兰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母老虎这下是真怒了。
“借钱不成,就咒我们家死人是不是?你们的心是黑的吗?!”
一时间,大哥陈一江、二哥陈二海,连同两位嫂子,全都站了起来,对着陈一山和陈二伯怒目而斥。
整个陈家,瞬间拧成了一股绳,枪口一致对外。
陈一山和陈二伯被这阵仗吓蒙了,站在那儿百口莫辩,脸色惨白。
“够了!”
老太太一声威严十足的怒斥,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双目圆睁,哪还有半分耳聋的模样。
“海边人家,最忌讳的就是说这种晦气话!你们今天上门,到底是来借钱,还是来咒我们全家不得好死?你们存的是什么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