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失望。
“我跟你娘,身子骨还硬朗,还能下地,还能出海。不用你们养老。”
“呼——”
冯秋燕和二嫂几乎是同时,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如释重负的模样,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一顿饭,吃得再无声息。
桌上的海鲜依旧丰盛,可那股子其乐融融的暖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陈江,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夹起一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肚子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奶奶碗里,脸上挂着笑。
“阿嫲,你多吃点。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带您去城里镶口好牙,到时候想啃骨头啃骨头,想吃花生吃花生!”
“哎哟,我的乖孙!”老太太眼角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嘴里没牙,说话漏着风,却满是欢喜。
“好好好,我等着!”
这温馨的一幕,又给屋子冰冷的气氛点了簇小小的火苗。
饭局终于在压抑中散场。
陈江看着盘子里还剩下几个海瓜子,下意识地伸出筷子,想来个饭后甜点。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快如闪电,一筷子打在他的手背上。
是母亲张桂兰。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完了就赶紧下桌,留着点晚上吃!”
张桂兰瞪着眼,没好气地训斥。
陈江摸了摸被打得发红的手背,不服气地顶了一句:“留什么留?上午滩涂上挖了那么多,今天退潮了,明天还能去。怕什么没有?”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张桂兰气得一叉腰,音调都高了八度。
“你去?就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骨头,太阳晒屁股了都不起床,你还知道去淘海?”
“嘿,瞧不起谁呢!”
陈江梗着脖子,直接站了起来。
“去就去!明天一早,我第一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