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您慢着点,你这上了年纪,我还是扶您进去坐着吧,你要是磕着碰着,孙儿我不得心疼死。”陈江赶紧扶着老太太进屋。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着:“就知道我怪孙疼奶奶,放心,奶奶身子骨好得很,还干得动。”
“马屁精!”
大嫂在一旁撇了撇嘴,也扭头进了屋。
在老太太身边一顿捏肩捶腿后,陈江这才来到堂屋。
陈东海正抽着烟,瞥了他一眼后,一句话都没说。
陈江苦着脸上前:“爹,以前是儿子不争气,但这次真的是要钱救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将来我肯定还你。”
“还我?你不再找我拿,我就阿弥陀佛了!”
陈东海没好气的应着,但态度明显已经放软了。
其实退一万步,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他做公公的,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这钱说什么,最后都是要拿出来的。
刚才那副态度,纯粹是给老大媳妇看的。
毕竟三个儿子,他要厚此薄彼,也总得给个说法不是。
这点,前世的陈江或许看不明白。
但两世为人后,他要是连这点人情世故都拎不清楚,那上辈子就算白活了。
这钱,他不能白拿。
好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沉了口气问道:“爹,昨那一网江刀,是不是已经谈好买家了,他们给了多少钱啊?”
陈东海抬头看了眼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
这时候问这个,想干啥?
知父莫过子,老爹一个眼神,陈江就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
没辙,自己这人设,一时半会是洗不干净了。
只能尴尬挠着头解释道:“爹,我不是打那网江刀钱的主意,我就是想单纯知道,咱家有没有卖亏了。”
“八块五块钱一斤收的,算下来不到一千八,不过那老板是个厚道人,零头直接就给补了,今天下午就过来拉走。”这件事,反正全家都知道,陈东海索性也就实话实说了。
八块五,这还厚道呢?
陈江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爹啊,咱亏大发了!”
“你小子一天到晚鬼混,你懂个屁!”
陈东海这是第一次下海,虽然话没好气,但明显有几分心虚起来。
大嫂冯亚梅也顿时急了:“老三,什么叫亏大发了,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
陈江连忙解释道:“爹,就是因为我天天在外面混,所以我能不知道江刀是什么价格?”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确实,虽说陈江办事不着调,但要说起见识,这家人还真数他来的最活泛。
这时候,二嫂也从灶屋走了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紧张兮兮地问道:“咋回事?不能够吧,那收鱼的老板是县城来的,咱们附近村里的鱼,有好些都是他收的,我专程打听了,是这个价没错啊!”
原来二嫂也在家啊!
陈江点了点头说道:“海口边上的鱼是这个价没错!但你也说了,人家县城的凭啥大老远过来呢?因为这鱼要是拉到城里,卖给那些个饭店酒店,价格起码能翻一倍!”
“多少?”
翻……翻一倍!
陈东海听后,攥着烟枪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可是一千八百块钱啊!
这笔数目,放在任何一个乡下人家,那都是一笔巨款。
“老三,这事可不兴开玩笑啊!”
大嫂二嫂面面相觑,最后无比默契地朝陈江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这事,倒也不怪她们。
毕竟陈江不着调的事情干的太多了,也难怪她们不相信。
陈江耐着性子继续说道:“爹、嫂嫂你们是不知道,这江刀不同寻常江鱼,是极其特殊的溯河回游鱼类,这种鱼一般都生活在海里,只有到了产卵期才会溯游而上。”
“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习性,所以肉质非常鲜美。七十年代的时候还算常见,但改开后,那成千上万的船拖着网,动辄就是大小通吃,大多数根本来不及产卵,就被截杀了。”
“再加上葛洲坝这一建成,到时候春季径流减小,一般的产卵地都要干涸或者盐碱化,这江刀以后只会越来越少。”
物以稀为贵,市场的“天价”进一步刺激过度捕捞。
这也导致江刀形成了越贵越捕,越捞越少的恶性循环,几十年后,野生江刀甚至高达几万块钱一条,仍旧挡不住非法捕捞!
当然后面的话陈江就没说了。
毕竟前面的还能用世面来表示,后面要真说出来,那估摸着就得喝符水了。
可即便如此。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