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浑人,也有浑办法
    “老二,当初这条船是咱爹留下来的吧?原本咱两兄弟都有份的,现在你捞了那么大一网江刀,一分钱都不给自家兄弟,这就过分了吧?”

    “我过分?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

    陈江是被屋外嘈杂地争执吵醒的,他起身走到堂屋。

    目光呆滞,只觉得头痛欲裂。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挂着一张老人的黑白遗像,一家人正围坐在桌子边上,唾沫四溅的争论着。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恍如置身梦中。

    好半晌才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激动的红了眼眶。

    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重生了。

    1985,他重生到了四十年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恍如置身梦中。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尚未消化,陈江就被一阵拍桌子的动静惊醒。

    “老大,咱们说话要凭良心,当初爹过世的时候,是你说的娘住我家,那条破船归我,爹留下的钱归你。”

    “这破船当时你看不上,我这个当弟弟的吃点亏就算了。现在这几年,我砸锅卖铁把船收拾好了,这才刚好不容易挣点,你们就开始惦记了,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陈东海扯着嗓子,显得极为激动。

    陈江知道老爹激动什么。

    毕竟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老爹为了这条船耗费了多少心血,几乎可以说把全部家底,都砸进去了。

    也可能是老天终于开始了眼。

    这不,昨天刚下水,结果龙王爷就给了他们哥开门红。

    一网的江刀,足足有两百多斤。

    老天爷!

    长江刀鱼,因为昔日的过度捕捞,以至于从八十年代初开始价格就一路飙升,到了后世一个二两左右的“中刀”最贵甚至能卖到3000元/条。

    名副其实的天价!

    如今虽是85年,但价格想来也便宜不到哪去。

    所以,大伯陈一山听到消息,就上门来讨要分红。

    这就有了眼前这么一出。

    陈江没记错的话,就是因为大伯大娘这么一闹,再加上老爹不愿意撕破脸皮,最后只得给大伯他们分了一半的钱,自己则吃了个哑巴亏。

    而就是因为少了这笔钱,导致了后来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情。

    重活一世,陈江当然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于是当即开口:“大伯,当初你跟我爹分家的时候,谁分钱,谁拿船,这不都商量好的事情吗?怎么现在还好意思上门要钱呢?”

    “大人说话,有你个晚辈啥事?”

    陈一山眉头一皱,大娘刘满银尖锐的嗓音就喊了起来。

    老幼尊卑的规矩,越是乡下越是讲究,尤其是现在还是八十年代。

    前世,陈江就是这么被堵住了嘴。

    但很可惜,现在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外表下,住着的可是两世为人的灵魂。

    他也不是前世的陈江。

    所以,他只是勾起一抹讥笑:“大伯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分了家,那就得分出个你我来。现在这是我家,你要的是我家的钱,你说有没有我的事?”

    “说句难听点,我老子的钱保不齐将来就是我的,你管他要钱,今儿个就算他答应了,那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你、你这娃,咋个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陈一山气得脸色涨红,完全没想到,自家这个大侄子,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反倒是陈东海这边,几人都是一副习以为然的样子。

    很显然,年轻时候的陈江,混不吝也不是头一天了。

    只是他们也奇了怪了,按理说,陈江事从来不过问家里事情的,这种事情就算他知道了,估摸着也会胳膊肘往外拐。

    毕竟在他看来,钱给出去,这叫大气!

    藏着掖着,反而丢了他的面子。

    结果谁承想,今儿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瞧见周围人眼神,陈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差点忘了,自己年轻时候,是个什么货色了。

    成天跟一帮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吆五喝六的走街串巷,游手好闲的除了到处惹事,几乎什么正事也没干过。

    也是,他这幅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讲道理的主。

    索性浑人,也有浑办法。

    于是一把拉住陈一山的胳膊,直直的就往外拽:“这样吧大伯,咱们到屋外面说,让村里人都出来评个理,把村书记也喊来,让大家伙都听听。”

    才刚走一半,陈一山就变了脸色。

    方才的盛气凌人消失不见,挤出笑脸来:“哎哎!江娃子,你看你这是干啥呢?咱自家人那点事,还捞到外面去说,这不让人家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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