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俩正在外头说话呢,江天山突然从灶房走了出来。
他一边打鸡蛋一边问:“怎么样?那畜生死了没有?”
孟巧儿听言,反问了句:“你希望他是死是活?”
“我当然希望他……”
江天山下意识就想说,希望柳大山死。
可转念一想,柳大山要是死了,他不就危险了吗?搞不好真连累全家!
于是,忙改口:“当然希望他活着了。”
孟巧儿笑了笑:“那恭喜你啊,如你所愿了。”
“哦。”
江天山心情复杂,既松了口气,又难免失落。
实在没话说了,他就问孟巧儿:“大嫂,你吃鸡蛋羹不?”
“你大嫂不吃,都给你吃。”
安禾淡淡瞥了江天山一眼,阴阳怪气道:“我让你蒸几碗鸡蛋羹,全是你的,没你大嫂和你侄子的份。”
江天山是不聪明,但他听得出好赖话。
于是,脖子一缩,默默退回了灶房。
嘴里还小声嘀咕:“我又做错什么了?娘的火气这么大……”
与此同时,安禾也在嘀咕:“哪哪都有他,蒸个鸡蛋羹也要出来跳一下。”
孟巧儿好笑,安慰道:“毕竟人是他打的,他问一问也应该。”
安禾微微点头:“柳家那边,没怀疑到他头上吧?”
“那倒没有。”
孟巧儿摇头,又瞟了灶房那边一眼:“这一次二叔做事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误导柳大山。
柳大山醒来后,一直说是李寡妇夫家那边的亲戚要杀他,没提过二叔。
对了,我和小程去的时候,那李寡妇居然也在!
柳大山他娘听了柳大山的话,当场就把李寡妇给撕了。江晓花也上去凑了下热闹,往李寡妇脸上扇了好几巴掌。
也不知道她是想趁机出气,还是心疼柳大山?反正我和小程看戏看得挺乐呵。”
安禾挑眉:“那柳大山的脸都被砸成坑了,还能开口说话呢?”
“谁说不是?”
孟巧儿掩嘴而笑:“也不知道二叔这么砸的,把人家牙齿都砸掉了几颗,嘴唇也破洞了,却依旧不影响说话。
就是说得不太清楚,很含蓄,还漏风漏得厉害,得仔细去听。”
“总之,没死人就好。”
安禾彻底放心了。
要知道,家里死了人和没死人,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柳大山没死,柳家人顶多就是私下去报仇,不可能会报官。
毕竟柳大山和李寡妇之间,完全可以算得上通奸。
通奸,是要治罪的!
一旦事情捅到官府那里,李寡妇落不着好,柳大山也别想好过。
至于找李寡妇夫家的亲戚?那也不可能。
勾搭别人家族的媳妇儿,本就是柳大山的错。
除非柳家人希望柳大山以后出门再挨打,否则柳家老两口不会蠢到去招惹李寡妇夫家的亲戚。
所以啊,这一口黑锅,只能让李寡妇来背了。
柳家人能教训的,也只有李寡妇。
正巧,李寡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就是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
相反,一旦柳大山死了,柳家肯定要报官的。
通奸又如何?
儿子都没了,还怕儿子通奸被治罪吗?
杀人偿命!
他们只怕害死自己儿子的人,好好活在世间。
这事情一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只要官府那边插手,很多细节,根本经不起查。
李寡妇夫家的亲戚没杀过人,肯定不会认罪。
官府为了查案,也会走访小巷里的住户,问询卖麻袋的店家,了解柳家是否还有别的仇人。
当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江天山就会暴露。
届时,整个江家都会受连累!
毕竟江天山一回到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家里人,连作案的凶器都带回来了。
江家众人想说不知情都难。
当然了。
安禾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如果今天孟巧儿带回来的消息,是柳大山死了,那么安禾明天就会押着江天山去县城官府,来个主动投案。
想来,县衙那边看到她大义灭亲,也会酌情处理,放过江家其他人一马。
只是……
江天山肯定脱不了罪。
而江锦程有一个杀人犯当叔叔,读书是没问题,走仕途就别想了。
所以啊。
柳大山没死,真是万幸!
“对了,江晓花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