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山收回思绪,看着这满桌的聘礼,重重叹息。
当时第一次看到这些聘礼时,他还感叹柳家出手大方。
如今再看,只觉得讽刺。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早就标好价码的。
柳家给江家的这些聘礼里,就包含了他小妹现在要受的羞辱和委屈!
“江天山!”
安禾从灶房拿着两个空桶出来。
看到江天山站在江晓花的房间里发呆,不禁皱眉:“在那边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打水!”
明天又是圩日了。
想着以后江锦程读书还得花不少银钱,安禾是一个圩日都不想放过。
明天,她得去摆摊。
不过后天就要招待张大夫和张夫人一家了,所以明天要卖的馄饨不会太多,顶多两百碗的量。
早卖完早收摊,好为第二天的认亲做准备。
当然了。
虽说只卖两百碗的量,但要包的馄饨也不少。
孟巧儿和江锦程都去镇上了,安禾只能抓江天山这个闲人来当劳力。
于是,她又催促道:“赶紧去打水,把水缸装满。回来后记得生火炖骨头汤,再把瘦肉给剁成肉馅!”
大棒骨和瘦肉,杨屠夫一早就送来了,就吊在水缸里。
江天山最近表现还行,安禾也不怕他乱来。
她现在得去村里走一趟,收点鸡蛋和葱花。
拿起菜篮子,安禾又看了江天山一眼。
见江天山虽然从江晓花的房间出来了,可却神情恍惚。
“死样儿。”
她忍不住骂道:“你昨天才把柳大山揍了一顿,现在是柳大山生死未卜。
你有心思,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你死了你小妹都不一定会有事。”
江天山:“……”
他就说吧,他娘的嘴越来越毒了。
“娘,我没有,我就是想起一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江天山把江晓花的房门关上,快步朝安禾走来,满眼期待:“娘,要不您给我分析分析呗?您看待事物通透,说不定能找出问题的所在。”
“没空。”
安禾想也没想,便拒绝:“我现在要去村子里买点东西,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把我交代的事完成。”
“哦。”
江天山声音闷闷的,根本不敢招惹安禾。
只能看着安禾的背影,喊了句:“那等您回来再帮我分析?”
安禾没应答,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一天天的,分析来分析去,还不是为了江晓花那点破事?
烦死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菜地。而菜地里,必不可少的就是葱花。
安禾的买卖越做越好,对葱花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自家菜地里的葱花不够用,她就到村子里来买。
今天买这两家的,明天买那两家的,整个村子的乡亲,她都有照顾到。
乡亲们别的买卖不会做,但受到安禾买葱花的启发,就开始在菜地里多种葱姜蒜等物。
尤其是葱花。
有些人家,那是一整块菜地都给种满了。
还有鸡蛋。
得知安禾自家的鸡下的蛋常常不够用,心思活络的人家便孵了小鸡,加大鸡的养殖量。
因此,安禾很容易就买到了一篮子鸡蛋,以及一大把葱花。
路过张里正家,她又上前敲院门,找唐月娇。
这会儿,唐月娇正忙着劈柴呢。
虽说是住在一个村子里,但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唐月娇也有一阵子没见安禾了。
瞧见安禾来找自己,她忙丢下手里的斧头,笑呵呵打趣:“哎哟,这不是咱们鹿鸣县的馄饨西施吗?”
安禾好笑,指了指那被丢下的斧头,反问:“我要是馄饨西施,你就是劈柴西施咯?”
“哈哈哈!”
唐月娇性格爽朗,一听安禾这话,立马咧嘴大笑:“能当劈柴西施也不错啊,说明我在你眼里还有几分姿色。”
言毕,见安禾挎着菜篮子,她就知道安禾是到村子里买东西了,说不定还得赶回家包馄饨咧。
于是,又问:“我的大忙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发财风。”
安禾笑着说明来意:“前些天我家二号白眼狼不是来你这买了一只腊鸭吗?
我寻思着,你家这时候还有腊鸭,说不定也有腊肉和腊肠呢?我想跟你买点。”
“原来是为了腊味呀?我还以为你久不见我,惦记我咧。”
唐月娇爱开玩笑,先嗔了安禾一眼,才道:“腊肉腊肠都还有,就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