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略带心虚地点点头:“应……应该吧?要不然这么解释二叔今天的表现?总得有个原因吧?”
“就不能是他别有用心?”
安禾可不相信江家兄妹仨任何一个人会因为孟巧儿的分析而良心发现。
毕竟那些话,孟巧儿又不是第一次说了。
这妮子嫁过来多少年,就充当了多少年的和事佬。一直在想办法拉近一家人的距离,化解这个家的误会和矛盾。
可是,有用吗?
没有一点用。
孟巧儿七八年的苦口婆心,她安禾十几年的视如己出,都没能够换来江家兄妹仨的理智和良心。
如今告诉她,江天山因为听到了孟巧儿对江天河的一番指责,突然间就醒悟了?
这不是搞笑嘛。
简直比天上会下铜板雨的谣言还要离谱!
安禾可不信。
接下来的日子,她依旧对江天河江天山淡淡的,只跟孟巧儿与江锦程说笑。
可奇怪的是,不管是江天河还是江天山,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江天河。
虽然江天河断了腿,一直在屋子里躺着,但他还有一个机灵鬼儿子不是?
早晨。
安禾刚起床,江锦程就凑过来:“阿奶,走,我带您去个地方。”
小家伙神秘兮兮的,顿时引起了安禾的好奇。
“去哪呀?”
她牵着江锦程的手,柔声询问。
结果,江锦程却拉着她直接来到江天河跟孟巧儿的房门口:“爹,我把阿奶喊来了,您有什么话您快说。”
安禾一愣,江天河有话要对她说?
抬头朝屋里望去,只见江天河躺在床上,笑呵呵喊了声:“娘,早啊。”
安禾本不想搭理江天河,但又见身旁的江锦程抬头看着自己,只能问了句:“什么事?”
“没……没事,就是跟您打声招呼。”
安禾满脸问号:“你有毛病吧?”
中午。
安禾刚吃完午饭,正想在院子里走两圈,消消食。
江锦程又过来了,拉起安禾就往东厢房那边走:“阿奶,我爹真有话要跟您说,他这回想好了。”
行吧。
愿意不愿意的,都得看大孙子的面子。
于是,安禾再次站到江天河的房门外:“什么事?”
“呵呵。”
江天河依旧傻笑:“娘,中午好。”
安禾皱眉:“小程说你有话要对我讲?”
“嗯。”
江天河应了声,还是笑得憨憨的:“已经讲完了,就是中午好。”
安禾:“!!!”
她拳头都握紧了。
死死盯着江天河,一字一句总结:“你是真有毛病!”
晚上。
安禾洗完澡,准备睡觉。
江锦程打着哈欠过来:“阿奶,走。”
他拉着安禾,蹬蹬蹬来到了东厢房这边。
然后,江天河说:“娘,好梦。”
就这样,一连几天。
早晨。
“阿奶,走。”
“娘,早啊。”
中午。
“阿奶,来。”
“娘,中午好。”
晚上。
“阿奶,求您了。”
“娘,好梦。”
再说说江天山。
本以为江天河就已经够烦了,一天天就跟有大病似的,早中晚各种问候。
结果,江天山更烦。
这个家伙好手好脚的,可不像他大哥那样,只能躺在床上喊两声娘。
他啊,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黏在安禾身边。
安禾刚起来。
他迎上来:“娘,热水我烧好了,您漱个口洗把脸!”
安禾要去菜地。
他立马跟上:“娘,您去哪?我跟您一起去。”
安禾拿出扁担和木桶。
他赶紧一把夺过:“娘,挑水这种活儿交给我!”
安禾踩到板凳上,想拿挂在屋檐下的丝瓜囊。
他紧张得瞪大眼睛:“娘!别动!小心闪着腰!这么危险的事,让儿子来干!”
安禾要包馄饨,他就在旁边打下手。
安禾要去摆摊,他先一步推起摊车。
总之,不管安禾去哪里,他都跟着。
然后……
“娘,我来。”
“娘,我去。”
“娘,我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