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玩具的,卖小零嘴的,卖荷包卖香囊的,卖木簪卖铜镜的,每个摊子他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若是遇到摊子支得比较高,他够不着的,还会叫安禾把他抱起来。
到了杂技表演的地方,看到有人的嘴巴会喷火,还有人能踩着高跷接碗碟,他更是挪不动脚。
安禾也不催他。
反正今天进城没什么大事,索性就让他看个够。
见迎面有卖糖葫芦的小贩走来,安禾还掏钱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江锦程,一串给孟巧儿。
江锦程惊喜得又蹦又跳:“阿奶!您给我买糖葫芦啦?红彤彤的糖葫芦!”
说罢,他将糖葫芦往安禾嘴边送,硬要安禾先吃一颗。
安禾不吃,他也不吃。
孟巧儿则一脸震惊:“娘,怎么我也有?”
安禾笑着应了句:“你也是孩子嘛。”
孟巧儿愣住,低头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小声说:“我都是当母亲的人了……”
安禾耳力不错,将孟巧儿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拍了拍孟巧儿的胳膊:“当母亲怎么了?就算有一天你当了祖母,你也是娘的孩子。”
“娘……”
孟巧儿感动不已。
再抬起头,眼眶都是发红的。
看完杂技表演,都已经是中午了。
安禾带着孟巧儿母子在县城逛了一圈,最后找了一家面摊坐下。
这家面摊卖的吃食还挺杂,不仅卖面条,还卖饺子馄饨和包子馒头。
安禾看了看价钱,点了一碗肉汤面和一碗肉臊拌面,以及一碗馄饨。
上一世,她就是靠卖馄饨起家的。
由于她手艺不错,包的馄饨皮薄馅厚,汤底也熬得鲜美,价格更是公道,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
刚刚她在县城逛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城里有馄饨摊,只有这家面摊,有馄饨在卖。
因此,她特地点了一份馄饨,想尝尝味道如何。
面摊的客人不多,她点的东西很快就被摊主端了上来。
分量还行,不算大也不算小,无功无过。
就是肉汤面的肉实在少得可怜,只薄薄三片。
孟巧儿心疼不已,夹起一片肉给安禾看:“娘,这摊主的刀工挺好,肉片切得真薄,都透光咧!”
肉臊拌面的肉看起来稍微多一点。
可江锦程吃了一口后,立马皱起眉头:“阿奶,这拌面齁咸!”
“真的假的?”
不等安禾说话,孟巧儿便伸筷子过去,夹了点儿子的拌面来吃。
这一吃,更心疼了。
见摊主在另一边角落擦桌子,又小声道:“就这味道,还卖8文钱咧?摊主明明可以去抢劫,却非要支个摊子来骗钱!”
安禾:“???”
孟巧儿向来好说话,几乎从不发脾气和蛐蛐人。
这摊主的手艺究竟得多差,才能让孟巧儿说出这样的话?
怪搞笑的。
怀着疑惑的心情,安禾先吃了一个馄饨。
皮很厚,肉馅只有指甲盖这么点。
要不是刚好咬到最中间,看到了一点肉色,她都怀疑这馄饨没包肉!
再喝一口汤。
呃!
什么玩意儿?清汤寡水的!
除了葱花的香和咸味外,再品尝不出别的味道。
难怪客人不多,这样的吃食,但凡来吃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再来第二次。
不过安禾却为此感到高兴不已。
这是好事啊!
那些酒楼饭馆里的馄饨不算。
毕竟有铺面在,馄饨的售价也略高一些,很多老百姓都舍不得去酒楼饭馆里吃。
光看路边的摊子,这家面摊的馄饨是县城唯一的一家馄饨了。
摊主把馄饨做成这德性,不就是给她留机会吗?
是的!
在品尝完馄饨的那一刻,安禾已经下定决心,这一世还是卖馄饨!
一来,她有经验。
二来,卖馄饨成本不高。
不过是买点肉买点白面,再找木匠给她打一个带轮子的小摊车和两张桌子,几条板凳。
小摊车得打大一点,要能装得下两个炉子和两口大锅,还有砧板、碗筷、木炭、水桶等工具。
桌子跟板凳最好是可以折叠的,要用的时候支起来,用完了再合上,挂到小摊车上就行。
这样的小摊车和桌子板凳,她上一世就找人打过,不是多难的事。只要木匠手艺不差,都能打得出来,价格也不贵。
等小摊车和桌子板凳打好了,她就到县城租一个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