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质上的、位阶上的绝对碾压!王枫兹筑基八阶的体修气血场,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压制、逼回体内!他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脸色骤变!
更令人心悸的是“伯言”手中的含光剑柄。无需刻意催动,那剑柄自行嗡鸣震颤,一道剑刃“生长”而出——却不再是淡红色,而是化为一种深邃、暗沉、仿佛凝结了干涸血液与毁灭雷霆的红黑色!剑刃之上,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电芒如同活物般蜿蜒窜动,发出低沉慑人的噼啪声响,光是看着,就让人神魂刺痛。
红黑色的暗雷剑刃微微抬起,指向王枫兹。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与帝威混合的压迫感,如同万丈山岳,牢牢锁定了他。王枫兹骇然发现,自己握枪的手竟在微微颤抖,体内奔腾的气血仿佛被冻结,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对方明明没有额外动作,但那无形的压力,竟让他手中那杆经过改造、坚固异常的长枪,都难以再向前递出一寸!仿佛枪身本身都在恐惧哀鸣!
朱云凡、梦璇、许杨三人离得稍近,感受最为清晰。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气质丕变的“伯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灵力性质…这威压层次…这冰冷的眼神…绝不再是他们认识的小乔,甚至不像伯言!
只有许杨确定,这分明是…龙帝的气息!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载体,减弱了无数倍,但那独属于七国共主、化神巅峰强者的本源威势,绝不会认错!
“伯言”——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一丝行动的龙帝神念——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小乔模仿的伯言声线,但语调却冰冷平直,不带丝毫感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砸在王枫兹心头:
“王家…余孽?”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审视一只有趣的虫子。
“区区筑基,仗着些机关小巧,便敢向朕…之子寻仇?”
“谁给你的胆量?”
话音未落,也不见“伯言”如何作势,只是握着那红黑暗雷剑刃的手腕,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抖。
“嗤啦——!”
一道细长如线、却凝练到极致的红黑色剑气,仿佛撕裂了空间,无声无息地飙射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与雷霆双重力量电解,发出细密的爆裂声,地面坚硬的汉白玉无声无息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呈现熔融琉璃态的焦黑细痕,直逼王枫兹面门!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王枫兹所有战斗认知的快!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挡或闪避,只能凭借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狂吼一声,将全身气血与灵力疯狂灌入手中长枪与佩剑,交叉护在身前,同时脚下猛蹬,试图后退。
“轰!!!”
红黑剑气精准地撞在枪剑交叉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王枫兹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兼具恐怖高温、狂暴雷击与锋锐切割的力量,顺着枪剑狂涌而入!
“咔嚓!噗——!”
他左手中那柄品质不俗的佩剑,率先承受不住,剑身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断成数截,碎片激飞!紧接着,右手那杆特制的乌黑长枪,枪杆上也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焦痕与裂口,狂暴的雷力反噬回来,让他双臂衣袖尽碎,手臂皮肤焦黑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胸口一闷,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暴退,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脚印,足足退出十余丈,才勉强以枪杵地,没有倒下,但已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与难以置信。
仅仅随手一剑!
而“伯言”斩出这一剑后,甚至没有多看王枫兹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只苍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高台上神色变幻不定的乌志皇帝,以及周围那些噤若寒蝉、面露骇然的文武百官,那红黑色的暗雷剑刃微微斜指地面,剑尖处,仍有细碎的电芒吞吐不定。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王枫兹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那暗红色的陵光神君袍,无风自动,袍角仿佛有赤焰虚影升腾,衬托得中央那持剑的身影,如同降临凡间的火焰与雷霆之主,威凌天下,莫敢仰视。
龙帝借小乔之身,以一剑之威,不仅碾压了寻仇的王枫兹,更是在这大西国朝堂之上,无声地宣示了绝对的力量与权威。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凝聚。而这场“切磋”所带来的余波,必将深远地影响着两国乃至龙血盟内部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