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离开行政楼，一个清冷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竟然是苏清雪。
她似乎特意等在这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秀发如瀑，容颜清丽依旧。
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困惑，有挣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陈默。”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陈默看着她，心中并不意外。
以苏清雪的性格和智商，晚宴事件和之后的种种异常，不可能不引起她的深思和探究。
她能忍到现在才来找他，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可以。”陈默点点头，指了指旁边林荫道旁僻静的长椅，“去那边？”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斑摇曳，气氛却有些凝滞。
苏清雪没有立刻开口，她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陈默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良久，苏清雪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陈默。
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看清内在的本质。
“陈默，那天晚上......在寰宇至尊......你展现的力量，还有后来你突然重伤住院，以及这段时间的消失......”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那都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对吗？”
她没有用质问的语气，更像是一种寻求确认的陈述。
陈默看着她清澈而执着的眼眸，知道敷衍或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他点了点头：“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陈默亲口承认，苏清雪的身体还是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像小说里写的那种......超自然力量？”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这对她过往二十一年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几乎是颠覆性的。
“可以这么理解。”陈默语气平静，“我们通常称之为修真或者修炼。”
“修真......”
苏清雪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又聚焦起来，带着强烈的求知欲。
“那是什么样的？原理是什么？能量来源？运行规则？你能......让我看看吗？不是那种战斗，只是......感受一下？”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速加快，像个遇到了顶级难题的科学家，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
这种纯粹出于知识和好奇的探究，反而冲淡了她之前的些许恐惧。
陈默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求知火焰，心中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掌，心念微动，一丝极其微弱被《敛息术》过滤后显得平和纯净的灵力在掌心汇聚。
形成了一小团柔和的白光，如同一个小小的萤火虫，在他掌心缓缓浮动。
没有强大的威压，没有诡异的气息，只是最纯粹的能量体现。
苏清雪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白光，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神奇的造物。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这......这就是灵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激动，也是震撼。
“嗯，最基础的一种能量形式。”陈默散去了手中的光团。
苏清雪沉默了，她靠在长椅背上，仰头看着被树叶切割的天空，久久不语。
陈默能看到她侧脸优美的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她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思想风暴。
“我明白了......”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雪才缓缓开口。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多了一丝了然和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井底，只看到了天空的一角。”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陈默，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所以，你之前的那些异常，你突然变好的成绩，你进入瑶光项目组......都和这个有关，对吗？
你一直在隐藏着这样一个......全新的世界。”
陈默没有否认：“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但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苏清雪的语气带着一丝倔强，“而且，我想知道更多。”
她看着陈默，眼神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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