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第一天
的表情。

    文闲韫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她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柠檬茶,也太酸了点,又难喝又贵。

    她见祁冬柏也是犹犹豫豫的,对她那杯奶茶产生了好奇:“什么味道的?”

    祁冬柏不言,只一味地将奶茶递给她,文闲韫顿了一下随后与她交换饮品,撮了一口:“这味还行啊。”

    “反正我不太喜欢。”祁冬柏也喝了一口她的手打柠檬茶。

    “你嘴也太挑了……那我喝这杯奶茶,你把柠檬茶喝了。”

    好贵的呢,不能浪费。果然不要在景区的小吃街买吃的。滨海广场……应该算景区吧。

    还有刚刚她们算是间接接吻了吧?看祁冬柏都没什么反应应该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有自己在雀跃……反正是朋友嘛,朋友互相分享又有什么问题呢?文闲韫你不要再想入非非了,丢人你知道吗?

    强硬抛开了脑海里的小恶魔们,文闲韫靠在栏杆上,看着面前的大海,黑黢黢,但靠近岸边的海面部分反射着岸上的灯光,海风推着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碰撞出白花花的浪,虽然是晚上看不清海平面,但依稀能看到远处大船的剪影,附带着船上渺小的微光。

    有些家长带着孩子们在一处礁石群捡着小螃蟹和贝壳,偶尔会有小孩子被吓得发出尖叫,也有收获丰满的欢呼。滨海广场这里,欢快幸福安静交织在一起,让文闲韫不禁有些艳羡。

    这时,祁冬柏好像发现了什么,拍拍文闲韫的手,指向左边高处的一直在摆动的灯光。

    “是灯塔吗?”文闲韫也是第一次见。

    “对!”

    黑夜淹没了灯塔本身的颜色,只剩照向海平面为海上船只指引方向的橙黄光。

    “我们明天去那里吧!我想爬上灯塔看一下!”文闲韫眼里闪着兴奋。

    “行啊。”

    她们继续并肩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享受着海的夜晚。

    祁冬柏突然开口问道:“阿韫,你冷吗?”

    穿着外套、手插口袋的文闲韫一愣:“不冷啊。”

    随后她发现祁冬柏只穿了一件短袖。

    “你冷吗?”

    “嗯,有点。”

    “那你先披上吧,我不是很冷。”文闲韫说着便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祁冬柏,但是祁冬柏按住了她的手,从始至终祁冬柏都没看文闲韫,反而盯着前方。

    文闲韫以为她是害羞推辞,正要递回去,可是接下来祁冬柏的动作让她措手不及。

    只见祁冬柏右手拉挽着文闲韫的胳膊,这样一来她们之间几乎没了距离,身子贴的很近,而左手顺势放进文闲韫的右口袋,与她的手掌摩擦着。

    “好暖和。”

    祁冬柏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不敢偷瞄文闲韫的表情,阿韫现在是惊讶、困惑,还是和她一样的心情呢?她真的很怕阿韫甩开她的手说“好恶心”。

    万幸的是,阿韫没有,可阿韫却什么也没有做,没有问她为什么这样,也没有回应的动作,她们只是这样并肩走着,像是这件事无关紧要是一件很日常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祁冬柏的心情在低落和甜蜜中痛苦的挣扎。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阿韫你到底怎么想的呢?不主动不拒绝的样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你难道真的只是当做朋友之间的动作吗?

    因着手指不断地摩擦,不知什么时候在文闲韫温暖甚至有些发烫的口袋里祁冬柏的小指微微动了动勾到了文闲韫的小指,接着文闲韫的手掌摊开,两只手在沉默中又莫名其妙地纠缠在一起。

    指尖的电流直击文闲韫的心脏。

    但是她太怕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

    祁冬柏没有说话,她也应当不说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为什么她要靠得那么近?她们都快要成一体了,文闲韫简直要被祁冬柏折磨疯了。摸不透她的意思,到底是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还是自己太过自恋?

    初中的痛她现在还历历在目,伤口早已结疤,但最近又被残忍地撕下痂。她再也不要最后只留自己孤身一人躲在角落里舔舐着伤痛。

    文闲韫承认自己很懦弱,所以啊,祁冬柏,你不要再给我海市蜃楼的幻想了,我真的会受伤的。

    懦弱的人总会害怕失败,害怕对方的眼中出现失望。从不会像鲸一样在天空翱翔。像猴子,任人观赏。作茧自缚,自己与自己的一场博弈。结局明了清晰,习惯都是退后隐匿。捂着耳朵,躲避一切坏的消息,鼓不起勇气,唾弃。懦弱是个催化剂,矛盾的引爆器,惟愿远离,远离。

    爱让人自卑,让人退避,让人变成彻头彻尾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