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这么确定?”
“是的,因为我现在还是能经常梦到她,每次梦到她我都会很开心,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我已经不怎么怀念她了,但是她还是出现在了我的梦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是幸福同时也是折磨。”
“高二的一个冬天晚上,外面下雪了,一下课大家都跟疯了似的跑出去玩雪,我就在二楼走廊搜寻着她的身影,可惜没有,当天晚上我就梦见了她,睡醒之后到了操场我还是在那儿傻笑,真的好开心。”
“当时我还写了首诗,现在我还记着内容呢,我给你背一下……昨晚你来到我的梦里,你可知我有多么惊喜?梦中的模样已记不清晰,但我知道你留下过足迹。昨晚你来到我的梦里,在梦里的雪地雪地的梦里,消散了梦呓。我想你一定对雪花欢喜。昨晚你来到我的梦里,谢谢谢上苍赐予我的幸运,现实中未曾见你,梦里得到你的消息。”
“这是我高中时候写的,写的不太好,不过我已经懒得修改了,青涩的文字让我能够重新记忆起那个时候幼稚的我。”
祁冬柏能听出文闲韫的羞涩。心里有些发苦,倒也不必把写给对方的诗也背出来……看得出来那个她对文闲韫有多重要了。
许是察觉到祁冬柏的沉默,文闲韫主动问道:“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其实是试探)
祁冬柏苦笑:“有,但也是学生时代喜欢过的,和你的心历路程一样,我和她当时或许也分不清这种感情是什么,也或许是我一直在期待她的主动坦白……后来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
“但是大学时候,有一次我回家,下了火车站的地铁,余光扫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样貌的女生,我的心突然跳得特别厉害,以前我以为小说里写的悸动是虚构的,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那是种什么感受……对不起,我语言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反正就是很强烈的跳动,并且直觉告诉我她很有可能就是我学生时代喜欢的那个人。”
“但是阴差阳错的,我赶路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与她擦肩而过,之后我冷静了下来,觉得也有可能不是她,我想去问问清楚,只是我回头看,她便已经不在原地了。那是我永远的遗憾。”
“在重逢的街头,心跳比我更先认出了你。”文闲韫喃喃自语道。
“对!就是这种。”
黑暗匿去了文闲韫眼底的复杂:“你这个好浪漫啊。”
“还好吧……当时的情况我也是从来不敢想的没想到就这样发生了,而且也无法证实是不是她,或许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初恋吗?”
“对。”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祁冬柏顿了顿:“应该……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高中。”
高中啊……高中的时候文闲韫和祁冬柏都没见过几次面,文闲韫有些黯淡,原来祁冬柏喜欢的女孩在高中就出现了啊,应该是和祁冬柏一个班的吧。文闲韫莫名的难过。
“那如果,你的初恋现在出现在了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我啊……”祁冬柏很认真地思考着,“我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不确定我爱恋着的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她还是她本身,记忆总是会被美化的。”文闲韫坦然道。
又沉默了良久,祁冬柏先转过了身背对着文闲韫:“我有点累了,睡觉吧。”
文闲韫也转了身,只是脸上蓦然折射出清透的月光,那是无声的眼泪。
在白月光面前说着自己与初恋的点点滴滴,但是白月光一点都没察觉到主人公就是她自己,白月光还在文闲韫面前坦诚她有喜欢的女孩。
虽然文闲韫已经做好了祁冬柏心有所属的准备,但是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祁冬柏为什么说她累了要睡觉了?是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吗?
但是,祁冬柏,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啊,为什么你又要生闷气?你在不爽什么?你有你喜欢的人,我也有我的,多好。
你一直都是这样,挑起了头却又亲手掐断它。
文闲韫全然没有了睡觉的心思,她和祁冬柏在学生时代的一切像是电影般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放映。她为祁冬柏写的每一首诗她都记得,尤其是高三在模拟考考场里她一边在后面光明正大看着祁冬柏,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的这首:
“夕阳,余晖,晚霞,
将笔尖的影子,拉得好长。
一颗颗文字的种子在,
静待着萌芽,
我在记录,你的一点一滴啊。
操场涂上了暖色调,
风轻轻来,
撩起你的一缕头发,
倾慕于你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