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碎的药材,有毛絮的,就必须包煎,这是为了避免杂物混进汤药里,同时这些毛絮会划伤人的嗓子,所以要用纱布包住,这种往往是最后才下的。还有一类有毒药材,比如朱砂,这就要单独另煎的。对了,你知道为什么煎药要用砂锅而不用铁锅吗?”
“不知道。”文闲韫听得入神。
“因为部分药材会与铁发生化学反应,且铁也是中药材之一,为了不影响药效必须用砂锅煎药。”
“你好厉害啊。”
文闲韫的夸赞让祁冬柏很是受用,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她承认她是有些私心的。
文闲韫在厨房里看了会儿煎药,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离开了。
祁冬柏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依旧坚持着在旁边盯锅,因着文闲韫生病,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的更仔细更到位一些。
将汤药分装后封好口,祁冬柏这才放松下来,只是她听着客厅里没什么动静,于是便离开厨房出去看了看。
文闲韫没在客厅。
打开卧室的门,她也不在卧室。
难道文闲韫出去了吗?祁冬柏感觉不太可能。
这时她锁定了这个家里她唯一没进过的房间。
“咚咚。”
“阿韫?”
没人应。
她转动门把手。
房间里到处都是画作,画架和颜料,文闲韫坐在屋子的正中间,带着耳机,跟随着音乐的律动用铅笔在面前的画纸上勾勒出优美流畅的线条。正前方的大窗户透进温暖的阳光,给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画室更增添了几分美丽的生气。
祁冬柏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文闲韫的身后,结果踩到了地上的画笔。
“咔哧!”
文闲韫像受惊的小兔跳了起来,胳膊撞到了画板。祁冬柏眼疾手快扶住了架子,避免了一场混乱。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后又被这个默契整笑了。
“是我要说对不起的,吓到你了。”祁冬柏笑道。
“没事没事,我本来就容易受到惊吓。”
“你真的画的好厉害!”祁冬柏看着周围那么多的画作,由衷地赞叹。
“一般般吧。”
文闲韫属实是太谦虚了。
“你这幅画要画的是什么啊?”祁冬柏的目光落在了这幅刚起头的素描画上。
文闲韫倒是支支吾吾了起来:“呃……我也不知道,就是胡乱画的,最终是什么样子恐怕要等以后了。”
祁冬柏也没起疑,可能艺术家们都这么随心所欲吧。说实在的她被文闲韫给惊喜到了。
“哦对了,药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需要带什么行李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那你呢?”文闲韫问道。
“什么?”
“你不准备行李吗?”
文闲韫发现祁冬柏有时候会有点呆呆的。
“哦哦,当然,一会儿我回家就收拾。”
“要不我们先去你家,然后再带着你的行李回来?”
“啊?”
“怎么?今天晚上你不在这里睡吗?”
原本文闲韫只是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意识到了什么后她的脸微微发烫,不过她还是得继续装下去,不能在祁冬柏面前丢了面子。
祁冬柏也想到了什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当然,当然还回来。”
这算是文闲韫对她的邀请吗?
两人就这样心怀各异地去了祁冬柏的出租屋。
文闲韫第一次来,好奇地打量着祁冬柏的屋子,很普通的房子,没有多少装饰。
“比不上你们家。”祁冬柏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已经很温馨了。”
祁冬柏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开始在衣柜里挑选衣服以及装好洗漱用品和必备的工具。文闲韫则在屋子里到处乱转。
一张泛黄的看起来有些年份的纸夹在书桌里,引起了文闲韫的注意,伸手就要打开抽屉一探究竟。
结果立马被祁冬柏用身子打断了:“嘿嘿,里面都是我的隐私,还是别看了吧。”
祁冬柏的表情有些讨好的意味。
幸亏祁冬柏在收拾的时候余光一直注视着文闲韫的动态,不然就要有大麻烦了!
“好吧……”
说不疑心是假的,文闲韫越来越在意那张纸上有什么了,到底有什么不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