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只能看着你怀孕，还要值夜班。”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过她脚踝上的袜子勒痕，眼神黯淡了几分，

    “一开始我觉得还行，后来看你肚子越来越大，脚开始肿了，你以前走路跟踩着风火轮生风一样……但是现在……我心里很难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生孩子这件事，所有的苦，都是你在承担。家里又不缺钱，真到了我看病需要人陪的时候，请陪诊，找护工，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我不想你为了这种理由，再受一次罪。”

    陈佳怡听着，嘴里的苹果忽然就不甜了。

    一股酸涩的热气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她没想到，他不想要二胎的理由，是这个。

    她慌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再抬头时，故意撇了撇嘴，用鼻音掩盖感动，

    “知道我很辛苦，那你以后就要对我更好一点！不要总想着怎么管理我，真的为我好，就要听我指挥！”

    周景澄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知道她是被触动了，却还要嘴硬。

    他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

    “我怎么对你不好了？陈佳怡同志，你摸着良心说话。”

    “好不好，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反正一句话，你听不听我指挥？”

    “听。”周景澄叹了口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给她捏腿，

    “只要要求合理，一定满足。”

    陈佳怡眼珠一转，既然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提点要求简直对不起自己刚刚眼眶里的那两滴眼泪。

    “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