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这么快？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透着紧绷。
“你能别那么紧张吗？搞得我也紧张兮兮的。”
陈佳怡晃了晃手里的缴费单，
“医生开了检查，我先去缴费。然后做检查。”
周景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像个跟班一样跟着她。
她走到自助机前刷卡，周景澄就跟在她身后半步，像个沉默而焦虑的影子。
到了抽血处，看着护士熟练地绑上带子，周景澄又问：
“怎么还要抽血？”
“复查hcg，看数据翻倍好不好。”说话的瞬间，针头扎进了陈佳怡的血管。
周景澄闭上嘴，只是看着她手臂上迅速冒出一个小血点，又被棉球给按住了。
过程快得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抽完血，陈佳怡又返回妇科做B超。
周景澄再次被留在外面。
这一次的等待格外漫长。
大厅里的嘈杂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他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咚咚咚咚的跳着。
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他坐立难安，站起来踱了两步，又强迫自己坐下，盯着空气发呆。
以至于陈佳怡拿着B超单走出来，他都没发现。
直到一张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景澄猛地回过神，抬头看见陈佳怡。
“做好了？”他问，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佳怡点头。
“结果……怎么样？”
“娃有心跳了。”陈佳怡说。
“有心跳就好，有心跳就好……”
周景澄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直紧攥的拳头松开了些。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他忽然抬起头，压低声音问道：
“几个？”
陈佳怡一愣：“什么几个？”
“心跳。” 周景澄看着她，非常认真地问：
“有几个心跳？”
陈佳怡被他问懵了，“你想要几个心跳？”
周景澄几乎没有犹豫，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个。”
陈佳怡挑眉，觉得他这自信来得莫名其妙，但也怪可爱的，
“为什么是两个？说说理由呗。”
周景澄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感觉没来由，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吧。”
陈佳怡刚想开口告诉他确切结果，却听周景澄忽然又接了一句，挺了挺腰杆，
“我觉得我……还是挺强的。”
陈佳怡：“……”
男人的自信心都这么膨胀的吗？！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是挺强的……但也不用脸这么大吧！
周景澄这时才发现她还站着，立刻反省自己后勤保障工作不到位，连忙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凑近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
“是不是？双胞胎？”
陈佳怡看着他，忍不住怼他，
“你怎么不说一胎99宝？那不是显得你更强？”
周景澄闻言，眉头反而微蹙，正色道：
“一胎99宝那种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短剧，已经被平台取缔下架了。国家目前鼓励的是三胎政策，但我自认为……也没有强到那个地步。”
陈佳怡听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说他盲目自信吧，他还知道自己没强到生三胞胎。
说他不自信吧，他又死活坚持是双胞胎。
她内心扶额，这是之前蛋补多了，现在变傻蛋了吗？
她把报告单递给他，
“男人的第六感要是有用，世界上就没那么多直男了。你自己看吧。”
周景澄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目光急切地搜寻，
【胎芽（CRL）见，长度：8。胎芽内见彩色血流。原始心管搏动：（+）】
“8毫米……”他喃喃道。
“嗯，就一个心跳。”陈佳怡指着报告，
“现在有心跳了，你看这里。他现在就跟你小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8毫米，像颗小种子，已经稳稳地住下了。”
周景澄看着报告，忽然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
陈佳怡看他这动作，“周景澄，别告诉我，这是娃的第二张照片？”
周景澄收起手机，点头，“嗯，第二张。”
第一张是验孕笔，第二张是B超单，记录清晰，逻辑严谨。
“那……回家了？回家好好庆祝。”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