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

    他只是侧过身，面对着那团被子，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

    周景澄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

    身旁的位置还残留着余温和淡淡的馨香，但人已经不见了。

    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昨晚那个“教育”与“被教育”的乌龙，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科学备孕的陈医生，这会儿怕是羞得想原地蒸发。

    果然，当他走出卧室，就看见陈佳怡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通过镜子与他对视了零点一秒，

    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头扭向左边，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瓷砖缝隙，

    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绝世奥秘，刷牙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用力。

    周景澄心里那点怡情忍不住冒头。

    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站到她旁边，也开始刷牙。他的目光却透过镜子，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

    陈佳怡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他那存在感太强，即使不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她加快了动作，潦草地漱了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洗手间。

    餐桌上，气氛依旧凝滞。

    周景澄将温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陈佳怡目不斜视，侧过脸，接过杯子，仰头就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视线牢牢锁定在窗外。

    喝得太急，一丝奶渍不小心沾在了她的嘴角。

    周景澄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擦掉。

    陈佳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他抬手的前一秒，啪地放下空杯子，抓起一片吐司，

    “我吃饱了。”

    声音又快又急，然后起身就往客厅走，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周景澄看着她这全套的回避动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的早餐，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客卧的动静。

    陈佳怡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拎起包，做贼一样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往玄关挪。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只要换上鞋，打开门，她就能逃离现场！

    她弯下腰，手刚碰到鞋带，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轻轻握住了她的上臂。

    陈佳怡身体瞬间僵直，完了……还是没躲过去。

    “关于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