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心不在焉的急促，
“第十个问题，关于How ch的。”他甚至没敢再看陈佳怡，语速飞快，
“关于单次交流活动的……呃，回合制进行次数。你认为，达到多少次，能在确保双方满意度的同时，又不影响次日正常的工作与精神状态？请给出一个……大概的最优平衡点范围。”
陈佳怡一听这问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还真敢问！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用一种近乎摆烂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快速回答：
“你定吧。周景澄，从现在开始，所有这些问题，都你决定。我听你的。 快点结束，求你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
就算他们是夫妻，但这样正儿八经地并排坐在床上讨论这种细节，比两个人一起看“教学资料”还要让人脚趾抠地，简直是精神上的终极酷刑！
这话如同天籁！
周景澄就等她这句话！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和任务完成的轻松，立马总结陈词：
“好！既然如此，那我宣布，本次双边交流活动提质升级前期调研，到此圆满结束！”
陈佳怡长长地、发自肺腑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审判现场被释放出来，浑身虚脱。
她刚想瘫倒，却见周景澄眼神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收尾程序，补充道：
“我会将今晚你的所有反馈意见，如实记录在改善台账中，作为我们下一步共同制定《双边交流活动提质升级实施方案》的重要依据和……”
如实！记录？
还要制定《实施方案》？！
陈佳怡一听这两个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坐起来，PTSD都要犯了！
“不准记录！”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都有点变调，
“我特批了！今晚所有问答，一律不准留下任何书面记录！”
她绝不能允许那份该死的台账里，出现“前戏”、“回合制”、“备用场地”之类的惊悚字眼！
那将是她社会性死亡的铁证！
周景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个程序问题上反应如此激烈。
他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试探性地确认：
“确定？陈领导，这可都是重要的一手资料，真不存档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陈佳怡指着他的鼻子，恨不得立刻把存档这两个字从他字典里抠掉。
周景澄看着她坚决无比的态度，眼底闪过一道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流程走完，但别留下让他以后被翻旧账的证据。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非常勉强地点点头：
“行吧，听领导的。那……口说无凭，你得给个承诺，保证以后不因为今晚的任何结论赖账。”
陈佳怡只想让他赶紧闭嘴，立刻发下毒誓：
“我承诺！我要是以后拿今晚的任何一个字赖账，就罚我……罚我下个月绩效全扣！” 她情急之下，把医院考核那套搬了出来。
周景澄：“……”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惩罚的严重性，然后抬起头，非常体贴且务实地提出了修正建议：
“那个……绩效全扣有点太虚了，执行层面不好操作。你看这样行不行，”他眼神真诚地看着她，
“如果赖账，就罚你……一日三餐，周末作息，全部有我安排，而且不接受任何反驳。”
陈佳怡瞪大了眼睛。
狠！还是你狠啊周景澄！
但这确实比扣绩效更让她肉疼。
“行！听你的，不接受任何反驳！可以了吗？”她心一横，为了眼前的清净，认了！
“成交。”
周景澄终于露出了一个彻底放松的的笑容。
所有的程序都已走完，所有的障碍都已扫清。
“那就睡觉吧。”
她抬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卧室里陷入一片温暖而私密的昏暗，只剩下周景澄那边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因为终于结束调研而瘫软下去的陈佳怡，之前所有的严谨、严肃、刻板都从身上褪去，眼神里重新染上某种不言而喻的期待。
“那么，”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领导，《实施方案》的试点运行，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周景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便已付诸行动。
他没等，也无需再等她的回答。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