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听她如此直白地剖析过当初的想法。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开始，至少是双向的，是基于共同应付双方父母催婚的选择。

    搞了半天，当初是他和他妈在一边，她自己一个人在另一边权衡？

    他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他说“不好意思，当初我妈没跟你说清楚”？

    这都什么事儿？

    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要把那点不愉快的回忆甩开，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这三年，你也确实像我当时想的那样，对我很好。温主任……妈在退休前，也确实在新科室主任那里重点介绍过我，帮了我很多。”

    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真实的困惑，声音也低了些：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因为我们俩跳过了谈恋爱的步骤，直接进了婚姻。

    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心里老是空落落的，想要点什么，可具体要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觉得自己变得都有点不像自己了，特别贪心，又特别……纠结。”

    周景澄安静地听着，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接这话，陈佳怡却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直到这次，我们去登记离婚。”

    听到这两个字，周景澄的心本能地一缩。

    “我是在气头上，那天我值班回家很累，看点手机还被你抓着不放。是我不好被气疯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是后面更是气得要死，想不通你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她说着，当时那股委屈和愤怒似乎又回来了一些，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覆盖，

    “但好像因为最近这些事，我才不得不去正视另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

    “周景澄，我好像……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一直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