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不对?我改,行不行?”
越想越烦,越想越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让水冲一冲。
冲掉这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冲掉这刻骨的恐慌。
周景澄冲完澡,胡乱擦了把头发,却觉得那股烦躁不仅没被水流冲走,反而在胸腔里变本加厉地发酵起来。
他瘫坐在沙发上,试图放空自己,可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极其轻微的一声,从门外传来。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陈佳怡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和早上那个对妆容精益求精,连头发丝都透着紧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把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响。
周景澄站在原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平静太过反常,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
“午饭吃了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下意识地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好像这样就能把时间拉回从前。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弯腰换鞋,视线没有与他交汇。
“吃的什么?”
“肯德基。”
周景澄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开完那种正式又敏感的座谈会,一个人跑去吃肯德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妖,恐怕就是对他周景澄的最终审判书。
他看着她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茶几上,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每一秒都被无声地放大,拉得无比漫长,折磨着周景澄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就在周景澄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她忽然抬起头,目光像是终于穿过了迷雾,直直地看向他,
“周景澄——”
“离婚登记,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