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睡不着......居然想起第一次
    陈佳怡说这话时声音轻了下去,但周景澄听到的声音却在耳边放大一百倍。

    完了,理解错误。

    原来是她没回答他,不是他没回答她。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同床资格被取消,我深刻检讨。那么……睡地板的资格,还在吗?”手指悄悄指向地板。

    “……”

    陈佳怡被他这副样子气笑,又强忍着不能笑出声,只能偷偷吸了吸鼻子,生怕哭出鼻涕泡泡的历史重演。

    她不想再跟这个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像块木头,在某些方面又敏锐得可怕的男人说任何话。

    猛地翻身躺倒,用力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扫地机器人今天没干活,地板脏。”

    “明白!”他答得又快又乖,轻手轻脚在床外侧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像躺在悬崖边上。

    “我就占这么点地方,绝对不影响你翻身。”

    黑暗中,他望着天花板,心里软成一片,

    革命尚未成功,但至少保住了主场作战权。

    周景澄出差结束就赶回家,又陪着陈怡佳分析三百块的案例,一沾到枕头,几乎是秒睡的,呼吸很快变得沉缓均匀。

    这反倒让陈佳怡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身边的存在。

    离婚登记申请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身下的床垫因另一侧的重量微微倾斜,属于男性的温热体温若有若无地传递过来,无声地侵扰着她的感官。

    她僵着身子,也不敢随意翻身,脑海里纷乱如麻,医院里那堆破事实在不愿去想,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更深处。

    飘到了他们第一次那个晚上。

    也是这般并排躺着,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当时周景澄沉默良久,才用他那把正经的嗓子开口:“如果你需要时间适应,我可以先睡客卧。”

    她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脱口而出:“已经领证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然后……一切发生得很快。

    呼吸的声音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动作带着生涩的试探,唇是干的,吻是烫的。

    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和略显急促的心跳,像怕弄疼她,又怕自己被拒绝。

    她没有动。

    只是睁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枕头上,一声一声的。

    当痛感袭来时,她刚蹙起眉,

    .o....

    像未完的乐章突然休止,一切仓促落幕。

    就这样结束了?!!!

    黑暗中,他沉默片刻,耳根红得发烫,声音低哑地说了句:

    “……抱歉。”

    而她,那时天真得像张白纸,竟在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单身到现在的缘故。

    还好,她本身对这事也没什么太大兴趣,省得以后尴尬。

    现在想想,短剧里那些一夜能叫十七桶水的男主,果然都是纯艺术加工的。

    现实大概第一次都像周主任这样吧?速战速决,严谨高效。

    只是后来…… 一切都和陈佳怡想象中不同。

    用林薇的话说就是周主任把多肉养得多好。

    想到这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终于漫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除了生病,陈佳怡的生物钟一直堪比闹钟。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空着,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才起身去洗漱。

    她用冷水拍了拍,镜子里的眼睛好像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看起来不肿。

    走进餐厅时,周景澄正准备把早餐端出来。

    “醒了?”他转头看她,

    “我起晚了,今天吃手抓饼将就下。”

    她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盘子推过来,“待会还是坐我车吧,路上还能眯一会儿。眼睛还有点肿。”

    陈佳怡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很肿吗?”

    “嗯?”他已经转身去盛粥。

    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最让人在意。

    她咬了一口手抓饼,酥脆的饼皮在齿间碎裂,可心思全在眼睛上。

    吃到一半,她还是忍不住起身,再次站到洗手间的镜前。

    凑近了仔细看,在特定的角度下,眼睑似乎真的比平时饱满一些。

    明明刚才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这点细微的变化突然变得醒目起来。

    陈佳怡上班时几乎素颜不化妆,总觉得在医院戴口罩,化妆是多此一举。

    她拉开抽屉,取出那支很少用的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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