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翻身自在。”
周景澄没吭声,伸手把她踹到腰以下的被子拉上来。
陈佳怡在黑暗中又补一刀,
“听见没?让你别管。”
“好。” 周景澄应了一声,手下没停,把她肩头的被角压实。
他心想,还翻身自在?
就你那睡姿,跟个大风车似的,一晚上能横扫千军。
这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带上门,动作很轻。
第二天傍晚,周景澄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那个肯德基纸袋敞着口,
里面空了, 只留下两个辣鸡翅骨头,但啃得潦草,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陈佳怡?”
他朝安静的室内喊了一声,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有些空荡。
没有回应。 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一条缝。
他轻轻推开,看到陈佳怡又裹在那床薄被里,背对着门,蜷缩的身影几乎看不出起伏。
早上出门时人还好好的,精神也恢复了,怎么又倒下了?
看来是累狠了,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更何况是陈佳怡。
他这么想着,带上门,转身去厨房热阿姨准备的晚饭。
晚饭热好的蒸汽在厨房里氤氲开。
周景澄走到卧室门口,这次直接推开了门。
“陈佳怡,吃饭了。”他声音不高。
床上的人没动。
他走近几步,发现不对劲。
窗外暮色透进的光线里,陈佳怡侧躺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整个人蜷得紧紧的,比刚才他看到时还要紧绷,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壳里。
他俯下身,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可被他碰到肩膀时,陈佳怡却像是怕冷似的,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手掌心贴上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
额头上滚烫,指尖却冰凉。
“陈佳怡?”他加重力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发烧了。”
陈佳怡被搅扰,极其困难地半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又干又哑:
“……别吵我……没事……”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周景澄语气坚持,眉头拧紧了。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