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问道无门愁煞客,高维一引破迷关
楔子
叶尔羌部的夜,总裹着西域独有的清寒。月上中天,银辉洒在毡房外的空地上,映出一道笨拙而执拗的身影。
林风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粗布长裤,手中握着一柄沉甸甸的铁剑——那是吴六奇随手赠予他的入门兵器,剑身足有三指宽,对如今内力微薄的他而言,重逾千斤。他咬紧牙关,模仿着日间所见苗人凤练剑的姿态,试图劈出一道凌厉的剑势,可铁剑刚举过头顶,便因气力不支微微颤抖,落下时更是歪歪扭扭,只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淡的痕迹,连尘土都未能扬起多少。
“咳……咳咳……”剧烈的动作牵扯到尚未完全痊愈的内腑,林风忍不住弯腰咳嗽,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他抬手拭去,望着自己苍白的掌心,眼中满是焦灼与不甘。
解毒已有半月,陈家洛以红花会秘传的疗伤心法为他调理,吴六奇每日送来补气的汤药,苗人凤虽话少,却也指点过他几句吐纳的法门。可即便如此,他的武功依旧停留在最粗浅的阶段,别说与吴六奇、苗人凤相提并论,便是叶尔羌部中寻常的年轻牧民,拉弓射箭、挥刀劈砍的气力,也比他强上不少。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过往的种种险境:在黄沙教总坛,若不是陈家洛以奇门遁甲相救,他早已成了毒蝎的美餐;在昆仑山脉,若不是苗人凤及时赶到,他恐怕已被邪教徒的暗箭射穿胸膛;就连前些日子叶尔羌部遭遇小规模袭扰,他也只能躲在毡房后,看着吴六奇一拳打穿邪教徒的盾牌,看着陈家洛运筹帷幄调度众人,而自己,连上前搭把手的资格都没有。
“行侠仗义……若无武功,何来行侠?”林风喃喃自语,将铁剑狠狠掷在地上,剑身与石板相撞,发出“当啷”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插进散乱的头发中,满心都是无力感。
他想起吴六奇曾拍着他的肩说:“林兄弟,侠义在心不在武,你这份赤诚,比许多习武之人都强。”可这话听在他耳中,却更像安慰。赤诚能当饭吃吗?能挡住迎面而来的刀锋吗?能保护身边想要守护的人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难道我这辈子,只能做个躲在别人身后的懦夫?”林风望着天边的残月,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一、园中信步遇知己,痴问侠义困迷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风便起身了。他没有再去练剑,而是独自一人绕着叶尔羌部的毡房区漫步,心中的郁结如同西域的黄沙,越积越厚。
议事厅后的花园是叶尔羌部难得的清静之地,据说这里是前任部首领亲手打理的,种着不少从中原移栽过来的花草,虽因气候原因长势不算繁茂,却也别有一番景致。林风走到一处石桌旁坐下,正对着一丛含苞待放的牡丹发呆,忽听得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是水壶浇水的声音。
他回头望去,只见金玄正站在不远处的月季花丛前,手中拎着一个铜制水壶,慢悠悠地给花枝浇水。金玄依旧是那身素色长衫,须发皆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平和得如同无风的湖面。他似乎早已察觉林风的到来,却并未回头,只是专注地打理着花草。
林风犹豫了片刻,起身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金玄前辈。”
金玄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笑意更深了些:“林小子,看你眉宇间愁云密布,莫不是昨夜没睡好?”
林风心中一暖,金玄虽看似超然物外,却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情绪。他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前辈,晚辈心中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想向您请教。”
“但说无妨。”金玄放下水壶,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林风也坐。
林风坐下后,双手放在石桌上,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迷茫:“前辈,您也知道,我中毒虽解,但武功低微,简直如同蝼蚁。这些日子,我亲眼目睹吴兄一拳可破土墙,苗兄一剑能裂巨石,他们凭一己之力,便能护得一方平安。可我呢?前几次遇险,全靠陈总舵主、吴兄、苗兄等人相救,若不是他们,我早已性命不保。”
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挣扎:“我一直想行侠仗义,想守护身边的人,可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前辈,您说,像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真的有资格谈侠义吗?还有,吴兄、苗兄那般的高深武功,到底要修炼多久才能练成?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我怕我等得起,身边的人却等不起啊!”
这番话,他憋了许久,此刻一股脑说出来,只觉得胸口的郁结稍稍舒缓了些,可眼神中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金玄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却并非不悦,而是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平静。他看着林风,忽然笑出声来,声音清朗:“你这孩子,倒比林平之还急着练武功。”
林风愣了一下,林平之的名字他曾听陈家洛提起过,是《辟邪剑谱》的持有者,为了报仇,不惜自宫练剑,一生执念深重。他有些不解:“前辈,晚辈并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