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发白。阵法的威力不仅在于制造幻象,更在于不断消耗被困者的内力和意志,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在快速流失,眼前的幻象也越来越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判断。
“不行,不能被幻象迷惑!”吴六奇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想起陈家洛临行前的嘱托:“昆仑秘境凶险,唯侠义之心可破虚妄。”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不再去看那些幻象,而是闭上眼睛,凭借着青铜令牌上的气息和自身的直觉,一步步朝着阵法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的幻象不断变换,诱惑与恐吓交织,试图让他偏离方向。但吴六奇始终坚守本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玉髓石,救林风,护西域安宁。
不知走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阵法中央。脚下的青石板上刻着一个圆形凹槽,大小与他怀中的半块青铜令牌恰好吻合。吴六奇心中一喜,取出令牌嵌入凹槽,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青石板上的古篆金光暴涨,四角的石柱开始剧烈震动,神兽头像的眼睛中射出四道光柱,汇聚在阵法中央形成一个光圈。
光圈缓缓扩大,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口下方传来阵阵温润的气息,与山间的寒气截然不同。吴六奇知道,这便是昆仑秘境的入口,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握紧五虎断门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洞口下方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夜明珠,将甬道照亮得如同白昼。甬道的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踩在上面悄无声息。吴六奇沿着甬道前行,越往里走,那股温润的气息便越浓郁,体内的内力也运转得更加顺畅,之前被阵法消耗的体力正在慢慢恢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甬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水晶棺,棺中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玉石通体洁白,中央却有一抹嫣红,宛如凝血,正是昆仑玉髓石!玉髓石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将整个地宫映照得暖意融融,周围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清香,吸入体内只觉心旷神怡。
“终于找到了!”吴六奇心中狂喜,正要迈步走向高台,却突然察觉到地宫两侧的阴影中藏着人影。他猛地停下脚步,五虎断门刀横在胸前,沉声道:“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两侧的阴影中走出十几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正是黄沙教的教徒。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丝阴邪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铁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丝线,正是黄沙教左护法——鬼面郎君。
“吴六奇,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破了上古阵法。”鬼面郎君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石壁,“不过,玉髓石是我黄沙教的囊中之物,你今日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吴六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黄沙教作恶多端,残害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们一网打尽!”
“狂妄!”鬼面郎君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教徒们进攻。十几名教徒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朝着吴六奇扑去,手中的利刃带着风声,招式狠辣刁钻,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死士。
吴六奇毫不畏惧,五虎断门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如练,瞬间便与教徒们缠斗在一起。他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教徒们的兵器但凡被他的刀碰到,非断即折。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时而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时而如灵猿攀枝般灵活,短短片刻便有三名教徒倒在血泊之中。
鬼面郎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手中铁剑突然一抖,缠绕在剑身上的黑色丝线瞬间射出,如毒蛇般朝着吴六奇的面门射去。那丝线细如发丝,却异常坚韧,上面还淬满了剧毒,一旦被射中,后果不堪设想。
吴六奇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丝线的同时,五虎断门刀猛地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将射来的丝线斩断。他趁机欺身而上,刀势陡增,直逼鬼面郎君。鬼面郎君不敢大意,铁剑连忙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吴六奇只觉手臂发麻,鬼面郎君的内力竟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而鬼面郎君则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想到你这莽夫竟有如此功力!”鬼面郎君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深知吴六奇的五虎断门刀威力无穷,正面硬拼绝非对手,当下便改变策略,与吴六奇周旋起来,同时示意剩余的教徒围攻。
地宫之中,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吴六奇虽然勇猛,但架不住教徒们悍不畏死,而且鬼面郎君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