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借力跃起,身形宛若狡兔,落在一旁的青石之上,手中短刀猛地劈出,刁钻地刺向沙墟中一处凸起的沙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沙堆碎裂,露出藏于其中的木质机关,那机关连着无数细密的绳索,正是操控流沙陷阱的枢纽。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短刀翻飞,将绳索尽数斩断,周遭的流沙陷阱瞬间静止,不再翻涌。
“好小子,有你的!”吴六奇咧嘴大笑,双拳再次砸出,将另一处机关砸得粉碎,魁梧的身形宛若铁塔,在沙墟中横冲直撞,但凡遇到教众,便一拳砸飞,筋骨尽断,黄沙教的教徒在他面前,竟似蝼蚁一般,不堪一击。可黄沙教的教徒源源不断,从沙墟的各个角落涌出,手中弯刀燃着毒焰,嘶吼着冲向二人,吴六奇身上渐渐添了数道伤口,罡气也渐渐不支,可他依旧悍勇不减,口中怒骂不休:“这群龟孙子,扎堆送死是吧!爷爷今日便让你们尝尝铁拳的滋味!”
胡斐见状,身形一晃,窜入教众群中,短刀刁钻灵动,专挑教徒的手腕、脚踝下手,刀锋划过之处,弯刀纷纷落地,教徒们惨叫着倒地,少年的身影在刀光与沙浪中穿梭,肩头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染红了黄沙,可他的动作却愈发迅猛,眼中的怒火,燃得愈发炽烈。他知晓,自己虽年少,却已是侠义之士,身后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身前是作恶多端的妖人,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能退。
殿后的陈家洛与巴特尔,此刻正与沙墟中的风砂护法缠斗。此人乃是黄沙教四大护法之一,身形瘦削,身着青灰色劲装,脸上蒙着沙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风沙刃,刃身泛着青黑的寒光,能引风沙为刃,伤人于无形。他的轻功卓绝,身形宛若鬼魅,在沙墟中穿梭,风沙刃劈出,无数沙砾化作锋利的刃气,朝着二人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陈公子小心!此人擅使风沙刃,刃气中藏着腐骨毒粉,沾之即溃!”巴特尔厉声喝道,手中弯刀挥舞,挡下大部分刃气,可仍有几道刃气划破他的臂膀,皮肉瞬间泛起紫斑,剧毒顺着伤口蔓延,疼得他牙关紧咬。
陈家洛眸光沉静,白衣翻飞,身形轻盈如燕,足尖轻点沙砾,便避开风沙刃的攻势,手中银针尽数激射而出,银光闪烁,精准无比地朝着风砂护法的周身大穴刺去。可风砂护法的身形太过鬼魅,银针屡屡落空,刺入黄沙之中,化作虚无。他见状,眉头微蹙,指尖凝着内力,将沙玉草汁液抹在银针之上,再次激射而出,这一次,银针带着淡淡的清香,竟破了风砂护法周身的风沙屏障,直直刺中他的肩头大穴。
“噗!”风砂护法闷哼一声,肩头的穴道被封,周身内力紊乱,风沙刃的攻势骤然迟缓。巴特尔抓住机会,弯刀猛地劈出,一道寒光直取其心口,刀锋刺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风砂护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怨毒,嘶吼道:“本座不甘心!教主定会为我报仇,你们这群鼠辈,终将葬身于沙神血阵之中!”
话音落,他猛地催动体内的毒功,周身毒粉暴涨,化作漫天青黑的毒雾,朝着二人席卷而去。陈家洛见状,立刻拉着巴特尔后退,手中取出瓷瓶,倒出沙玉草汁液,撒向毒雾,毒雾与汁液相融,瞬间消散,可风砂护法却借着毒雾的掩护,身形一晃,遁入沙墟深处,消失不见。
“让他跑了。”巴特尔脸色难看,抬手按住肩头的伤口,紫斑依旧在蔓延,“此人是教主的心腹,定然会去通风报信,我们怕是要面临黄沙教的全力围剿了。”
陈家洛摇了摇头,温声道:“无妨,他身中沙玉草汁液,毒功已废,不足为惧。巴特尔兄弟,速服下解药,我们寻阵眼要紧,这九曲流沙阵的阵眼,便在前方的胡杨枯冢之下。”
二人快步前行,穿过漫天沙浪,果然在沙墟中央,见到一座残破的胡杨枯冢,冢前立着一块黢黑的石碑,碑上刻着狰狞的沙蝎印记,正是黄沙教的图腾。陈家洛抬手捻起银针,内力缓缓催动,银针猛地刺入石碑的缝隙之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碑轰然碎裂,露出藏于其中的阵眼机关——一枚嵌在青石中的沙玉符。
“便是此物!”陈家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指尖凝着内力,猛地拍向沙玉符,符篆碎裂,化作漫天光点,周遭的风沙骤然平息,漫天金红的沙砾缓缓落下,沙墟中的迷障、陷阱尽数消散,露出通往丹丹乌里克古城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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