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至沙丘群前,眼前的景象愈发荒凉,连绵起伏的沙丘错落交织,风沙在沙丘间形成了无数深浅不一的沟壑,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何处是路,何处是陷阱。铁山翻身下马,蹲在地上,伸手抚过黄沙,指尖细细摩挲着沙粒中的痕迹,又抬头望向沙丘的走势,沉声道:“这里的沙质松软,下方定然有暗流,魔鬼泉的水源,应该就在这片沙丘的腹地,只是泉眼周边,多半布着流沙陷阱,大家务必小心。”
话音未落,胡斐胯下的战马忽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胡斐猝不及防,险些从马背上摔落。吴六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胡斐的胳膊,将他稳稳拉到自己身边,厉声喝道:“小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胡斐方才所站的位置,黄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形成一个黑漆漆的流沙漩涡,战马的前蹄已然陷入流沙之中,挣扎得越厉害,下陷的速度便越快,转眼之间,大半匹马身便被流沙吞噬,只余下一声绝望的嘶鸣,便彻底消失在流沙之中,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好险!”吴六奇心有余悸,拍了拍胡斐的后背,“你这小子,走路都不看路,要是陷进去,老子可救不了你。”胡斐看着那片恢复如初的黄沙,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低声道:“是我大意了,方才伤口疼得厉害,分了神。”
林风走上前,目光扫过整片沙丘群,沉声道:“流沙陷阱密布,大家都下马步行,相互搀扶,切勿单独行动。”众人纷纷应声下马,将马匹拴在沙丘外围的枯木上,手中握紧兵器,小心翼翼地朝着沙丘腹地走去。铁山走在最前方,手中拿着一根粗壮的枯木,不断试探着脚下的沙质,每走一步,都极为谨慎,口中不断提醒着众人:“靠左走,右侧沙质松软,有陷阱!”“脚下慢些,这里的流沙藏得深!”
众人跟在铁山身后,踩着他走过的路线,艰难前行。黄沙没至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灼热的阳光炙烤着众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沙上,瞬间便被蒸发殆尽。胡斐强忍伤口的疼痛,紧紧跟在吴六奇身边,手中握着短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再给众人添麻烦,唯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应对前路的凶险。
约莫半个时辰后,铁山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抬手朝着前方一指,沉声道:“找到了!前方有泉水的气息!”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沙丘腹地的尽头,隐约有一缕水汽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与周围灼热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魔鬼泉!”胡斐兴奋地喊道,想要快步冲上前,却被吴六奇一把拉住。“慢着!”吴六奇眉头紧皱,“沙漠中的泉眼,向来凶险,越是看着平静的地方,藏着的危险便越多,切勿贸然上前。”
林风也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凝神望去,只见那缕水汽升腾的地方,是一片低洼的水潭,水潭周边长着稀疏的芦苇,看起来平静无波,可水潭边缘的黄沙,却泛着异样的青黑色,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陈兄弟,你看看这水潭,可有异样?”林风转头看向陈家洛,沉声问道。
陈家洛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水潭之中,银针入水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脸色骤变,收回银针,沉声道:“泉水有毒!而且毒性猛烈,触之即伤!”
众人皆是心头一紧,好不容易找到的水源,竟然被人下了毒,这无疑是雪上加霜。铁山看着那片青黑色的泉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定然是黄沙教的人干的!他们料到我们会来此处取水,提前投了毒,想要断了我们的生路!”
就在此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从水潭周边的芦苇丛中传来,众人立刻握紧兵器,警惕地望向芦苇丛。只见无数通体漆黑的蝎子,从芦苇丛中爬了出来,这些蝎子身形硕大,尾部的毒刺泛着幽绿的寒光,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朝着众人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令人作呕。
“是沙漠黑蝎!毒性极强,被蛰中者,片刻便会毒发身亡!”陈家洛脸色大变,连忙从怀中掏出解毒药,分给众人,“快服下解药,护住周身!”
众人立刻服下解药,苗人凤率先拔剑出鞘,苗家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朝着蝎群横扫而去,剑锋所过之处,黑蝎的身体纷纷被斩断,黑色的毒血溅在黄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林风挥舞着山河剑,剑势大开大合,金色的剑气笼罩周身,将涌来的黑蝎尽数挡在外面,剑锋劈砍在蝎壳上,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山手持长刀,沉稳而立,长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每一次挥砍,都能斩杀数十只黑蝎,他的脚步沉稳,牢牢守住队伍的左侧,不让一只黑蝎靠近。吴六奇赤手空拳,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