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草草该整也整了,地上散落的货架啥的也都弄好,显得没那么凌乱不堪了。
“风儿回来了?来,看看我画的图纸。”
萧慕忙的一手灰尘,见到萧剑回来,笑吟吟的迎上前,为了不弄脏图纸,还专门将脏乱的手在衣服上擦干净,才从怀里拿出叠整齐的图纸递给萧剑。
“这是府里即将装修的图纸?”萧剑有些好奇的接过。
仔细看了一遍后,眼睛越睁越大,虽然这图纸和记忆里有些差异,但他能很清楚的说出来,图纸所画内容,是他曾经的家。
杭州的萧府啊。
“这,这是萧府?我记得,这是主院,是爹娘住的院子,还记得那时候我还小,被爹娘带着住在主院里,爹爹一回来就会给我架肩肩,举高高。那时候,我可开心了。
这是后院,后院种了很多奇花异草,因为娘亲喜欢,爹爹便从四处寻来种在花园里,每天傍晚,我们一家三口便会在后院逛着。妹妹出生后,爹娘就喜欢抱着妹妹,拉着我,我们一家四口在后院逛着。
那时候,慕叔你总是默默跟在后面,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您,您也总是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看到图纸画着曾经萧府的时候,萧剑差点泪崩,红着眼眶,指着图纸上的大概位置说着记忆深处的回忆。
萧慕也是听着听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边上还有不少小厮一边忙碌着,一边竖着耳朵听,听着听着,心里也忍不住发酸起来。
萧剑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抬头看了看天,将眼中的眼泪逼回去。随后小心搀扶着萧慕往不远处的空屋走去,他们决定先住在这边,盯着房子装修。
等到了安静的屋子里,萧剑将萧慕扶到椅子上坐着,随后,萧剑一撩衣袍,扑通一声跪在萧慕面前。
萧慕大惊,连忙站起来,弯腰伸手准备扶他起来,“风儿,你,你这是作甚?”
萧剑将萧慕按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他,脸上有着思念和一丝孺慕之情,他看着慕叔坐下,声音有些哽咽道,“慕叔,风儿感谢您为了萧家付出那么多。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您留在忠义伯府,以后让风儿给您养老送终吧?”
萧慕闻言,脸皮子抽动几下,嘴唇哆嗦着,最后重重点头。“好,好,都听风儿的。”
萧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他没有起身,而是看着萧慕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起来说。你现在可是忠义伯爵啊,可不能跪我啊。”萧慕见他不起来,伸手要拉他起来。
又被萧剑制止了,萧剑看着萧慕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都是他这些年四处奔波找证据操劳的。
“慕叔,风儿有个不情之请。想,认您做父亲,以后,陪伴着风儿可好?到时候看着风儿娶妻生子,让您享受天伦之乐。不知,您可愿意?小燕子现在有父亲,母亲疼爱,还有兄弟姐妹。
但是,风儿,只有您和小燕子。”
萧剑心里有些忐忑的说着,说到后面,心里还有着委屈。
听到风儿委屈的声音,萧慕心里划过钝痛,这孩子,这么些年藏着大秘密,还想着找妹妹,实在辛苦了。
“风儿,我何德何能啊,能做你的父亲。但,你若是真的想认我这把老骨头做父亲,我自然是答应的,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以后,我就靠风儿照顾了。”
萧慕伸出手,轻轻在萧剑的脑袋上揉搓着,满脸慈爱的看着他。
萧剑抬头,看到萧慕同意了,眼含热泪的喊了句,“爹。”
“哎,爹在,爹在。以后,咱们风儿也有爹爹照顾了。”
萧慕大声应着,眼眶湿润,泛着泪光,脸上却布满笑容。
萧剑红着眼轻伏在萧慕的肩头,感受着脑袋上传来久违的温暖,泪珠一颗一颗滑落眼眶,染湿了萧慕的裤子。
屋子里,父子二人聊着天,一片温馨和睦。
……………
夜深人静之际,白天骑马人有不少,但,有四个人,也就是两对小情侣,自回到家里后,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永琪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翻了近一个时辰,脑海里都是小燕子的容颜,或娇嗔,或调皮,或开心的模样。
抱怨一声后,永琪决定不睡了,直接翻身坐起,点了烛火后,走到书房。
门口守夜的小桂子迷迷糊糊的见到五阿哥起身,顿时一个激灵,他小跑着走到五阿哥身侧,给他掌灯,打着哈欠道,“五阿哥,您怎么起身了?这是要去哪?奴才给您掌灯啊。”
永琪看到小桂子困的不行,脑海里不可避免的又想起小燕子之前说的,太监也是人,他们进宫损了身子也就算了,还要时刻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