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越积越多,直到最后,再也绷不住了,柳红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颤抖的道,“小燕子,你,好狠的心啊,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了我们呢。你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说的,竟然因为心中积郁而病逝,你,真是个傻丫头。”
紫薇这才知道,柳红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知道了还无法接受,如今只能借酒消愁。
她叹了口气,心念一动,去看了尔泰和赛雅。
二人婚后定居在蒙古,生活过的很幸福甜蜜,赛雅生了个女儿,尔泰成了个女儿奴。
当小燕子和永琪的消息传来时,夫妻俩都沉默了。
“小燕子,那个耍鞭子很厉害的小燕子,她不是很活泼吗?怎么会病死呢?抑郁而终,郁郁是什么病?”
生了个孩子的赛雅不如少女时灵动潇洒,却也在父亲和夫君的疼宠下,依旧保持着率真,如今怀了二胎的她微微抚摸着肚子。
尔泰沉默了下,搂着她来到蒙古包外,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解释,“郁郁是指一个人心里生病了,这是心病,除了心药来医治,不然好不了的。”
赛雅又问,“那,谁是小燕子的心药呢?怎么医治?”
“还记得皇上最宠爱的五阿哥么?他就是小燕子的心药,只要他早去几天,就能将小燕子治好。
但是,他去迟一步,也因意外,死在了途中。
最终,相爱的人,都没能见到彼此,便同时天人永隔了。也不知道,他们死后有没有团聚。”
赛雅听到尔泰认真的解答,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随即满心遗憾的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
就差那么几天。
紫薇看着二人过的幸福,也知道他们对小燕子和永琪的惋惜心理,也是深深叹了口气。
看了一圈亲朋好友的情况,她想去看看小燕子了。
心念一动,她来到了风景如画的大理。
那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百花争艳,百鸟齐鸣,一切都很美好。
但,大理的一处小镇上,却是显得颇为沉闷,只因,他们萧大侠的妹妹,小燕子去世了。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刚来这里一年,虽然捣过乱,但善良可爱的她,却让不少人喜欢,对她都当自家孩子看待。
谁能想到,这么古灵精怪,调皮可爱的孩子,竟然心里生病了,最后病死了。
享年,二十三岁。
多么可惜啊。
紫薇看着挂满白绸的萧府,即使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见前世场景,看着眼前一幕,还是不免心颤抖了一瞬,她真的怕看到小燕子悄无声息的样子,她会忍不住哭死的。
府里传来吹吹打打的哀乐,紫薇犹豫会,还是来到小燕子的灵堂。
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潇洒随性的小燕子画像,看着她爽朗大笑的开心模样,紫薇的眼泪猛的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画像,一定是班杰明画的。
她看向跪在棺椁前的几道身影。
那个一向运筹帷幄,在他们大逃亡时,做好一切规划的,像个大家长的哥哥萧剑,此时痛苦的跪在妹妹棺椁前,满心后悔,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他非要让小燕子留在大理,为什么没有带她出去看看不同的风景,认识不同的人,为什么没有关注妹妹的心理。
在他旁边跪着的温婉女子正是晴儿,她看着棺椁,眼里满是哀伤,她根本无法想到那个鲜活随性的小姑娘会因病去世,去世的那番仓促和痛苦。
想起她在床上躺着,因病而端不起药碗,如何能将那个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的女子和曾经那个骄傲随性的,能徒手和一众官兵打的你来我往的小燕子?
见过她的鲜活随性,率真可爱,就根本无法接受她最后会以这种结局匆匆结束一生。
想着想着,晴儿又忍不住低低哭了起来。
在她旁边不远处,跪着个金发碧眸的班杰明,他沉默的跪着,手机械的给小燕子烧着纸钱,脑袋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别人还以为他不悲伤不难过呢。
但紫薇敏锐的看到,一颗颗泪珠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般砸在蒲团上,将灰黑色的蒲团染的更黑了。
紫薇悲伤的闭了闭眼,凑近了小燕子的棺椁去看,她想知道小燕子是不是死的很痛苦。
她缓缓凑近了棺椁,就看到了令她震惊的场景。
只见曾经那个可以替她殴打官兵,替她闯围场,那个爬山都健步如飞的姑娘,那个说话总是大声胡咧咧的姑娘,那个不管何时总是笑的毫不在意形象的姑娘,那个总是古灵精怪,喜欢逗人笑的姑娘,那个不管在何时何地,总是最乐观爽朗的姑娘....
如今,却是瘦骨嶙峋的躺在狭小的棺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