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恶小而不为
说给门外可能存在的偷听者听。刚才说得顺溜,什么你太蠢连和我争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想起来好想撞墙。她本意是想让皇帝亲耳‘见识’一下高贵妃的绿茶真面目,欲擒故纵的丑恶嘴脸,可皇帝的反应,让她尬得抠地板。

    见她局促的模样,明吟渊忍不住笑出了声,“贵妃刚才的伶牙俐齿去哪儿了?”

    奚汐艰难的挤出笑意,“臣妾和郡主说笑玩闹罢了,陛下切勿当真。”

    奚汐后来细想过,如果这书的剧情走向注定不能改变,她那张保命计划说到底是无非是两个目的,减轻程度、加快进程。

    明吟渊终会厌弃她甚至杀了她,她便要把他‘恨到杀了她’的程度尽力减轻到‘厌了她废了她’,这就要求她不能作大恶,那么她的措施就是‘勿以恶小而不为’,做个小奸小恶,让他厌恶最好。其次,有句话不是说,恨如陈年毒酒愈久愈鸩。她可不能和他耗太久,省得他愈久愈鸩,再说夜长梦多,她必须得加快进程。

    想到自己‘缜密’的计划,奚汐顿时又觉得有了希望。没关系,一次不成就多来几次,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

    “哦?”明吟渊眉头一挑,斜倚在靠枕上垫枕满脸戏谑,“贵妃说的是哪句不能当真?”

    奚汐从前怕他,而如今,反正都是走在死路上,怕他个球!她是不怕他冷面黑脸了,可每当他这样看着她时,她又怕了。

    “每一句。”奚汐脸面发热,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他是至尊无上的天子时,只觉得他端方雅正、庄严肃穆。而当他每每开始调戏她时,才赏得出这是个极好看的男人。就像兰宜说的,即便他是寻常男子,又有哪个女子不恋慕。

    两人的视线对上时,明吟渊蓦地起身将她揽进怀中,释放出隐忍多时的欢喜,“朕原以为……贵妃从未对朕有过心思,看来是朕错了。你该早点与朕说的……”

    奚汐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很想告诉他就是错了!错得离谱!她是那意思吗!这位陛下你能正常点不?正常人听到那些话,任凭谁都会觉得她是个内心阴暗的女人,谁还会对她搂搂抱抱。

    “陛下,不是……”奚汐的脑袋被他下巴牢牢抵着,想要把脸从他肩窝里拔出来和他说话,“你听我……”脸面刚见了天,他的唇便覆盖下来。

    呼叫的唇一启开,正好顺了他的意。

    奚汐哭都哭不出来,这都什么事啊!

    许久过去,她被摁在他腿上,发髻散了一半。她偏开脸不愿看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好想死。

    明吟渊搂着她哑声道:“朕今晚来你宫中。”

    奚汐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看了他半晌,“臣妾若是不愿呢?”高贵妃能拒绝侍寝,她凭什么不能!

    明吟渊偏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啄,笑里藏着坏意,“朕会让贵妃愿意的。”

    ※

    皇帝口谕今晚宿在凤栖宫,兰宜又一次欢快得像只雀鸟,飞上飞下地准备着熏球香汤、寝衣螺钿,枕头下还不忘藏起如意荷包,还特意在里面放了同心结与红豆。

    “这件赤色冰丝寝衣,娘娘瞧着如何,就这一件?”兰宜举起绣着并蒂莲的半透寝衣询问正在浴桶里被洗刷的贵妃娘娘,不等娘娘回她,她便自己给否了,“这天冷了,冰丝怕是凉人得很,换那件羊绒绸的可好?”又是没得到回答,她便自己欢欢喜喜地蹦出门去,“燕窝羹也快成了,臣婢去给娘娘呈上来。”

    胭脂小声哼道:“瞧她那样,像是她侍寝。”

    奚汐把胳膊从秋嬷嬷手下抽出来,转头皱了眉,“她不过是替我……替本宫高兴,何必这样说她。”

    奚汐老早就知道兰宜处处要和胭脂争宠,可最近她才看出胭脂也很不喜欢兰宜。两人虽然表面客客气气的,胭脂却多次在私底下叫她不要对兰宜太亲近。

    秋嬷嬷当起和事佬,“娘娘说的是,凤栖宫无人不替娘娘高兴。不过兰宜这小丫头是不大稳重,老奴看是比胭脂差了些。”

    奚汐垮了脸,就你们高兴,可我不高兴。给他侍寝,说不好是谁占了便宜,可是他们几乎还是陌生人就要那样,想想都可怕。

    “娘娘!娘娘!”这叫嚷声又是芳华的声音。

    这回胭脂不训斥她了,赶紧让她说话。

    芳华的脸上如见鬼魅,“兰宜姑姑……快……快去看看她……”说完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谁都看得出有大事情了,胭脂提起裙角就奔了出去。

    秋嬷嬷叫道:“娘娘你可别去!”

    眼看惊吓过度的芳华已快厥过去,奚汐赶紧跳出浴桶,挡开秋嬷嬷的阻拦,“我得去看看!”湿漉漉的她裹了件严实的衣裳,光着脚就追出门去。

    她的腿脚不如胭脂快,等她跟着追到兰宜寝房外的穿堂,远远就看见胭脂瘫坐在地,身后还围着一群惊慌哭喊的小宫女。

    这个时辰,鲁瑾正带着宫人杂役在检修宫里的吊灯,留下这些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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