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坐进轿辇前用手帕捂住鼻子,兰宜掀开窗帘问:“娘娘是不舒坦吗?”
奚汐摆摆手:“走吧。”她想着被下药也有可能是从鼻子吸入的,不仅立马熄了凤栖宫的熏香,还一直用手帕掩住鼻子。
就算有剧本,老娘也不能坐以待毙,奚汐狠狠咬牙。
凤栖宫与长明宫毗邻,离得虽近,但从出凤栖宫到进入长明宫的寝殿也要一刻多钟。一路上的层层守卫见到承恩司的掌事走在前面,并未查看轿辇内的人便放行了,直到奚汐到了皇帝的寝房门前,兰宜才为她摘下斗篷让几名亲卫验明正身。
奚汐一通分析发现,有漏洞。如果沈嫣然用这种方式是不是就能顺利爬上皇帝的龙床?这么做只需要打通承恩司掌事这道关卡即可。
书上没有这么具体的细节,只简单写了句沈嫣然使了手段,而宫中知情的人大约早不在宫里了。所以,胭脂不知道,问兰宜她更不知。
可她好奇啊,于是她叫住了准备退出门外的掌事:“这位掌事公公看着眼生。”
掌事连忙弯下腰:“臣婢董乐,当差不过半载,今日头一回拜见殿下。”
奚汐盯着他的脸:“在董公公之前当差的是哪位公公?怎么换人了?”
董掌事脸色微变:“大约是犯了事,臣婢不……不知。”
奚汐试探着问:“寿安宫处置的?”
董掌事没有否认,鞠了一躬后快步退了出去。
奚汐想到兰宜曾说起过,半年前,承恩司从上到下全换了人,而那些人从此在宫里再没见到。一个承恩司上下四五十人,这么大的动静也瞒不住。如此说来,沈嫣然的手段八九不离十了。
想想这个漏洞就可怕。寝房前的御龙亲卫原本不管来的是哪个妃子美人,只因历朝历代皇帝在宫外打野也是常有的,所以只要是承恩司掌事带来的都会放进房内。但如果有个身手高强的女刺客和掌事勾连,皇帝可能就要一命呜呼。
不过这回漏洞已被堵上。御龙卫事先得到旨意,知道今晚来的妃嫔是谁,在她摘下斗篷之前就先横刀查问是不是贵妃。对着贵妃都要比着刀,皇帝陛下一朝被蛇咬啊。
※
御书房内,明吟渊还在批阅奏疏,今日一上午全被沈嫣然耗在了寿安宫,积压的奏疏不看完会耽搁明日和中书省议事。
谢知言又一次被抓来誊写,觉得这日子受够了。皇帝最近心烦,总要在看奏疏的间隙和人比画一顿拳脚,他无疑是最佳人选。
“陛下,贵妃朝着御书房来了。”魏忠在外轻轻叩门。
妃嫔在寝殿等着皇帝是本分,白等一夜的也有。但那位是什么主儿,能是干等着的人吗,这不坐了一会儿就说要来。魏忠担心陛下事后又吃贵妃的钉子,不敢拦,赶紧先过来禀报。
明吟渊嗖地站了起来:“贵妃来了?”
“陛下等会儿先用些汤羹。”魏忠快步进来,把手里的汤盅放在桌案上又退了出去。
“卑职告退!”谢知言如遇救星,即刻从桌案前爬起来滚蛋。
情景重现是这样的,贵妃问陛下何在,宫人答曰在御书房,贵妃问御书房在何处,宫人答曰这就带路。奚汐就问问,也没说要来啊。
揣着噗噗跳的心脏,奚汐前脚跨入御书房,环视一周,除了皇帝那张龙椅稍微宽敞点能坐下两个人,其他也没有能够躺卧的地方啊,难道要在这里?!想起秋嬷嬷说的‘趣致所好’,她后脚还没跨进来就想转身跑。
嘭——!魏忠关门的手挺快。
“贵妃,你为何……”明吟渊有些傻眼。
不是他忘了,而是他压根没想到她会来。当时他只觉得她偶尔露出怯生生的样儿,惹得他心痒,忍不住就吓了一吓她。事后让承恩司去传侍寝,也是魏忠把他当时的话当成了旨意安排的,他并没在意这事。
奚汐也傻了,从他的‘为何’还有他表情的潜台词,她听懂了,原来她可以不、来、的!
想想也是,高贵妃如果这么听话,何至于他二人到现在还没圆房。她随便找个理由不来,明吟渊又能拿她怎么样,打她罚她?或者让太后代劳?到时候搞不好明吟渊还会帮她打圆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明吟渊看出她的意图,两个箭步上去,双手抵住门板将她圈在了胸前。接着,戏谑的笑语在她头顶传来:“朕的长明宫岂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
奚汐飞快以格挡的姿势护在胸前,避免与他的胸膛直接接触,双手不断用力想要撑开他,可还没好全的手指哪里来的力道,面前这座山硬是纹丝不动!
男人和女人恐怖的力量悬殊,让她喊叫起来:“陛下你做什么,放开我啊!”她再也不嫌剧中的台词俗套,这种时候还能说个啥。
明吟渊的胸膛又往前压了一压,低头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那请贵妃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