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放在了锅炉房老师傅的铺盖旁边。
人家让他们借宿一晚,这份人情得知。
两人回到病房时,赵母和江母已经打来了热水,正伺候着江妙语和刘芸喝小米粥。
三个小家伙也都醒了,并排躺在床上,不哭不闹,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小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手小脚在襁褓里不安分地动着,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你们俩回来了,快去洗把脸,我去给你们买早饭。”赵母看见他们,便要起身。
“娘,您歇着,我去买。”
赵青山拦住母亲,自己转身出了病房。
医院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家国营早点铺,包子馒头油条豆浆,样样俱全。
赵青山买了十个大肉包,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在跟老板说着什么。
是爹赵福满。
他不是回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福满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倒是挺勤快。”
他手里也提着一袋包子,看样子也是刚买的。
父子俩并肩往医院走。
“爹,您怎么没回村?”赵青山问。
“路上碰到人了,让他们捎信回去了。”赵福满解释道,“我不放心,还是回来看看。正好,今天就把她们都接回去。”
他说着,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你岳父回城的时间定了,正月十二,票的事,你可得上点心。”
赵青山点了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惋*。
正月十二,那会儿孩子们还没满月呢。
也就是说,岳父连外孙外孙女的满月酒都喝不上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知道,对于岳父那样的文化人来说,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一场满月酒而耽误了返程,影响了工作,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能做的,就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不让岳父有任何后顾之忧。
“爹,您放心。”
赵青山看着父亲鬓边又多了几根的白发,语气无比坚定。
“票的事,我来办。保证让岳父他们顺顺利利地回去。”
赵福满闻言,停下脚步,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儿子,似乎一夜之间又长大了不少,肩膀宽了,眼神也更沉稳了。
他欣慰地笑了,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赵青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