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推开，动作麻利地抱起赵承泽，轻轻地颠着。
“不哭不哭，咱不看这丑爷爷，羞羞脸。”
江母也笑着把赵福满拉到一边，低声说：“孩子还小，眼神儿还看不清楚呢，你凑那么近，再吓着他。”
赵福满老脸一红，讪讪地挠了挠头。
他一个在村里呼风唤雨的大队长，到了这小孙子面前，竟然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温馨又带点手忙脚乱的场景，冲淡了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家的味道。
中午，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饭菜很简单，就是赵福满带来的小米粥和老母鸡汤，配上江正德早上买的白面馒头。
可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格外香甜。
赵母和江母一人照顾一个产妇，一口汤一口粥，喂得仔细又耐心。
江妙语和刘芸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孩子，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家人，心里暖得像是揣了个小太阳，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
赵家父子三个和江正德，则是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解决。
几个大男人吃饭速度飞快，呼噜呼噜几下就吃完了。
吃完饭，赵福满觉得嘴里有些淡，便掏出烟叶，招呼着江正德。
“亲家，走，出去抽一根？”
“好。”江正德笑着应了。
两个新晋爷爷并肩走出病房，找了个通风的楼梯口。
赵福满熟练地卷好一根烟，递给江正德，自己又卷了一根点上。
辛辣的烟味吸入肺里，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担忧。
赵福满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亲家，这次真是多亏你了，给孩子们取了这么好的名字。承泽，知好，念安，一听就是有福气的。”
江正德摆了摆手，谦虚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孩子们的福气，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也是你们老赵家积的德。”
两个老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楼梯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壮硕的男人冲了上来，神色焦急。
男人看到赵福满和江正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赵大哥！江老师！您二位也在这儿呢？”
来人正是刘宁。
赵福满看到他，也有些意外：“刘宁？你咋来医院了？家里出事了？”
刘宁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没大事没大事，就是我家那丫头有点感冒发烧，我带她来拿点药。”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大前门”，双手递到两位老人面前。
“赵大哥，江老师，抽根烟。”
那态度，恭敬得让江正德都有些不自在。
赵福满倒是习惯了，他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旱烟。
“抽不惯你这个，有劲儿。”
他看着刘宁焦急的样子，又问了一句：“孩子没事吧？”
“没事，医生看了，就是普通感冒，拿点药回去吃两天就好了。”刘宁说着，又好奇地问，“赵大哥，您这是……家里有人住院？”
赵福满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指了指楼上的病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我那两个儿媳妇，都生了！大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二儿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
刘宁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焦急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喜悦所取代。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赵大哥，您这福气可真是……真是没得说！”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好像生孩子的是他自己家一样。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赵大哥，您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也不等赵福满回话，拿着刚开好的药方，转身就往楼下冲，那背影，活像屁股后面着了火。
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江正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低声对赵福MAN说：“亲家，这个刘宁……我听说他以前是干那个的。”
他没有明说，但“那个”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不是说他这人不好，就是……咱们都是本分人，跟这种人走得太近，我怕将来会惹上什么麻烦，连累了青山他们。”
江正德的担忧不无道理。
捞偏门的，手上大多不干净，是非也多。
赵福满闻言，却只是笑了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