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江母,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母也是哭笑不得,抬手就往赵青山背上拍了一下:“就你多嘴!”
“赵……铁蛋?”
刘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
她深吸一口-口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赵青海!你给我等着!搓衣板给你备好了!”
赵青山看着大嫂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冲着门外的大哥挑了挑眉,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在病房里又陪了江妙语一会儿,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和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一颗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回到锅炉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赵家村。
天刚蒙蒙亮,赵福满就起了床。
他先是去鸡窝里,将昨天就杀好、收拾干净的一只老母鸡用荷叶包好,又装了一大袋子小米,和满满一篮子攒了许久的土鸡蛋,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一切准备妥当,他推着车,迎着清晨的微光,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一路骑得飞快,车轮滚滚,带起的晨风吹得他脸颊生疼。
可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也不知道妙语生了没有?
是小子还是丫头?
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啊!
他越想,心里就越是激动,脚下蹬车的力气也更大了几分。
空旷的乡间土路上,一个中年汉子,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上捆着大包小包,嘴里竟然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戏文,那股子喜悦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医院里。
赵青山和赵青海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锅炉的轰鸣声停了,屋子里有些冷。
赵青山一骨碌爬起来,才发现原本睡在旁边的岳父江正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爹呢?”
赵青海也醒了,揉着眼睛问。
赵青山心里一动,来不及多想,连忙穿上衣服。
“不知道,估计是去病房了,哥,咱也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