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带着一股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赵青山看着一脸倦容的岳父岳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爹,娘,你们跟着忙了一天,肯定饿了。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吧。”
江正德正要点头,站在一旁的江妙语却忽然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妙语?怎么了?”赵青山心里一紧,连忙扶住她。
江妙语脸色煞白,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紧紧抓着赵青山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青山……我……我好像……”
她话还没说完,赵青山就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
只见一股清液,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瞬间在脚下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羊水破了!
赵青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看到那片水渍的瞬间,土崩瓦解。
“医生!医生!”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过身,也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就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他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值班的医生正端着一个搪瓷碗,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被这一下吓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他抬起头,看到赵青山那张煞白又惊惶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看你这火急火燎的,天塌下来了?”
“我……我媳妇……她……她羊水破了!”赵青山指着病房的方向,话说得磕磕巴巴。
医生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羊水刚破,慌什么?又不是马上就要生。”
他跟着赵青山不紧不慢地走回病房,给江妙语检查了一番。
“看吧,我就说没那么快。宫口一点开的意思都没有,这才刚开始。”医生收回手,一脸淡定地对紧张到快要窒息的一家人说,“让她躺好,保存体力。我估计,怎么也得折腾到明天早上了。你们也别都围着,该休息休息。”
说完,医生背着手,溜达着回去继续吃饭了。
赵青山扶着江妙语在病床上躺好,心跳还是快得像打鼓。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快要吓晕过去。
“青山……”江妙语躺在床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紧紧抓着赵青山的手,指节泛白,“肚子……肚子开始疼了……”
那是一种陌生的,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无法忽视的坠痛。
赵青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
“别怕,媳妇,我在这儿,我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