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家走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父亲和母亲的那些事。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咯咯咯，羞羞脸，小花猫！”

    是母亲的声音。

    “奶奶坏！姑姑，奶奶欺负我们！”

    是江浩和江辰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告状声。

    “不哭不哭，姑姑给你们擦脸，我们才是最干净的宝宝。”

    妻子江妙语温柔的哄劝声，带着一丝笑意。

    赵青山站在院门口，听着屋子里的笑闹，心中的那些沉重和疑惑，仿佛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

    赵母看到他，连忙从炕上下来，“你爹他们喝得怎么样？”

    “都挺好，就是酒没了，爹让我回来再拿点。”

    赵青山说着，目光落在了炕上。

    江妙语正拿着热毛巾，给两个脸上画满了锅底灰的小家伙擦脸，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侧着身子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脸上却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赵青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管他什么英雄营长，什么惊天秘密。

    守护好眼前的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他憧憬着，再过几个月，自己和大哥的孩子也出生了，到时候家里该有多热闹。

    “我去打酒。”

    他转身朝着酒窖走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就跟上了一个人。

    “青山。”

    是大哥赵青海。

    赵青海搓着手，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那个……鹿鞭酒，还有不？给哥留半斤，你嫂子最近总说我……”

    赵青山看着自家大哥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他点了点头，正好想找个机会跟大哥说几句话。

    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酒窖。

    酒窖里，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赵青山一边拿着酒提子打酒，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哥，你知不知道，咱爹以前当过兵的事？”

    “当兵？”赵青海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听娘提过一嘴，好像是去过，咋了？”

    看他这副模样，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青山心里了然，看来父母的秘密，连大哥都瞒得死死的。

    他摇了摇头，把打好的酒递给赵青海。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给，这坛是鹿心酒，这半斤鹿鞭酒你拿好。”

    赵青海接过酒，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脸上乐开了花。

    “谢了兄弟！”

    赵青山拎着那坛十斤装的鹿心酒，回了屋。

    他走到炕边，看着江妙语。

    “累不累？早点睡吧，别等我了。”

    江妙语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叮嘱道：“你也少喝点。”

    “嗯。”

    赵青山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安顿好一切，他拎着沉甸甸的酒坛，再次走出了院子。

    夜色更深了。

    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光。

    赵青山大步流星，很快就回到了江家小院。

    他刚走到堂屋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孙强民压低了，却依旧掩饰不住震惊的声音。

    “赵营长，您是说……嫂子她，当年是军区的机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