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是这了。”
赵福满打量着这个被藤蔓和灌木几乎完全遮蔽的洞口,点了点头。
这地方确实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就算从旁边路过一百次,也未必能发现。
赵青山走到石壁前,装模作样地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推。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赵福满看着那厚重的石门,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前阵子追一只兔子,那兔子慌不择路,一头撞在这石壁上,我过去看的时候,无意间就发现了这机关。”赵青山将早就编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赵福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追兔子?
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不过,他并没有追问。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是好事。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了山洞。
赵青山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昏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洞内的黑暗。
赵福满的目光在洞里快速扫过,当他看到那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时,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的视线没有在木箱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处痕迹上。
那是一片已经干涸发黑的印记,渗透进了泥土里,形状不规则。
是血。
而且看这面积,流的血绝对不少。
赵福满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的背影。
这小子,瞒着自己的事,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不过,他的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欣慰。
能打,能藏,还知道给自己擦屁股。
这才是他们老赵家的种!
赵福满走到一个木箱前,用手里的枪托撬开了卡扣。
箱盖打开,里面露出的,却不是跟三八大盖一样的步枪。
而是一支造型奇特的枪,枪托向右歪着,枪管上还带着散热片。
“歪把子……”赵福满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感叹。
他伸手将那支歪把子机枪拎了出来,掂了掂分量,手指熟练地在机匣上抚过。
“这在以前,可是宝贝疙瘩。”
赵青山看着父亲那副模样,心里更加确定,自己这个爹,绝对上过战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小兵。
“爹,这些枪,怎么办?”
赵福满将机枪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不能留在这里,一根都不能留。等会儿吃了饭,找个地方,全都给我处理掉。”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斜了赵青山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除了这些枪,这洞里,就没点别的东西了?”
赵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爹这是在诈我?还是真看出了什么?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几箱金灿灿的大黄鱼,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就……就这些了。”
要不要把黄金的事也告诉他?
赵福满看着儿子那副表情,哪里还不知道有猫腻。
他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追问。
“行了,有什么宝贝,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嚷嚷。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知道了,爹。”赵青山松了口气。
父子俩退出了山洞,将石门重新关好。
两人在洞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背篓里拿出早上带来的干粮和水壶。
一人啃着一个硬邦邦的玉米饼子,谁也没有说话。
“等会儿,你在这里挖个大坑。”赵福满喝了口水,指着旁边一块空地说道,“我带着狗,在周围转转,给你放哨。”
“好。”
吃完干粮,赵青山拿起那把从家里带来的,已经有些卷刃的铁锹,开始干活。
赵福满则扛着那支三八大盖,吹了声口哨,带着两条猎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赵青山深吸一口气,挥动铁锹,开始在地上挖坑。
山里的土质松软,但要挖一个能埋下十几箱军火的大坑,也不是件轻松的活。
一个多小时后,当赵福满巡视回来时,一个半人多深的大坑已经挖好了。
赵青山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坑边直喘粗气。
“歇会儿,我来。”
赵福满说着,就要去搬箱子。
“爹,不用,我来就行。”
赵青山拦住了他,自己跳进山洞,一箱一箱地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