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怒吼几乎同时响起,老两口一左一右,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赵青山扑了过去。
赵青山头皮一麻,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从炕上弹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爸!妈!我开玩笑的!”
他一边狼狈地绕着屋子里的八仙桌躲闪,一边大声求饶。
“噗嗤!”
大嫂再也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紧接着,赵青海也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都瘫在了炕上,一边笑一边捶着床板。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老二,你可真是个人才!”
江妙语也是掩着嘴,一双杏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是憋笑憋得辛苦。
整个屋子里,顿时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男女混合双打”。
赵福满的鸡毛掸子虎虎生风,赵母的鞋底子专攻下三路,赵青山仗着身手敏捷,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停地告饶。
满屋子都是赵福满的怒骂声,赵青海的爆笑声,还有鸡毛掸子抽在桌腿上的“啪啪”声,热闹得像是提前过年。
闹了好一阵,老两口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赵福满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指着还在嘿嘿傻笑的赵青山,吹胡子瞪眼。
“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母也是红着脸,没好气地白了小儿子一眼,这才把手里的鞋底子放回了针线筐里。
她喘了口气,指了指炕上另一个用布包好的包裹。
“行了,别光顾着笑了。”赵母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些,是你岳父岳母和你那两个小舅子小姨子的,都做好了。”
赵青山一愣。
赵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慈爱和认真。
“赶在下雪前,我跟你大嫂加紧赶出来的。除了两个孩子的,你岳父岳母,还有你媳妇她哥,一人一身,一共三套大人的。”
“上次送了棉被,但光有被子哪行。这天眼看着越来越冷,没件厚实的棉衣,怎么熬得过冬天。”
赵青山看着那个厚实的包裹,心里一暖。
他知道,母亲这是爱屋及乌,真心把江妙语当成了自家人,连带着把她的娘家人也一并放在了心上。
他转头看去,只见江妙语的眼圈微微泛红,正感动地看着婆婆。
“妈……”
“行了,一家人,不说这些。”赵母摆了摆手,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爸,那咱们现在就送过去吧。”赵青山当即说道,“顺便再给他们带点鹿肉和野猪肉过去。”
赵福满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行!正好,我也过去看看亲家。”
这是自赵青山结婚后,赵福满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江家。
这个举动,意义非凡。
父子俩说干就干,立刻从后院的储藏室里,割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又卸了一条完整的鹿腿,用油纸包好,跟那包新棉衣放在一起。
两人一人提着东西,一人打着手电筒,迎着寒冷的夜风,朝着江家小院走去。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江父披着件旧衣服,疑惑地打开了门。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赵青山,以及他身后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青……青山?这位是……”
“爸,这是我爸。”赵青山笑着介绍。
“亲家公!”江父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哎呀,快!快请进!老婆子,快出来,亲家公来了!”
江家小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江母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又是倒水又是擦凳子,两个孩子也从被窝里探出头,好奇又胆怯地看着这位陌生的“姑父的爹”。
赵福满倒是显得很沉稳,他将手里的肉往桌上一放,笑着摆了摆手。
“亲家,亲家母,别忙活了,我们就是过来送点东西,坐坐就走。”
江父江母看着桌上那一大块肉和那条沉甸甸的鹿腿,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年头,肉比金子都精贵,这么大一块,足够他们一家吃上一个月了。
“亲家,这……这怎么使得……”
不等他们推辞,赵青山又将那个大包裹放在了炕上,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
崭新的、厚实的、散发着棉花和布料清香的新棉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里面。
江父江母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们伸出手,想要去摸,又像是怕弄脏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是我娘和我大嫂给你们和孩子做的,天冷了,赶紧换上。”赵青山说道。
“